聞嘲風就這樣帶著寒江雪等人大搖大擺的入了皇宮,夜幕下的皇宮倒是帶上了幾分鬼城的色彩,空曠孤寂,四下無人。
后妃們都在后宮,太監宮女也只能在各自伺候的一小塊區域行動,除了巡邏侍衛,真就看不見什么人。
寒江雪利用他半好不壞的夜晚視力,看到了一只花貍御貓,一會兒自由奔跑在石板路上,一會兒又蹭蹭竄上了房梁。最終才選定了一個視野極好的高處,雙爪放前的蹲在瓦上,俯視著這一隊匆匆進入無為正殿的人類。歪頭,眼睛里充滿不解。
聞嘲風先被推了進去,寒江雪則留在殿外。他本來還想著自己是不是要低調點,不要暴露了什么。
不想羨門反而更活潑些,主動對他說“三爺您快看,那只是貓的眼睛是綠色的欸。”
寒江雪朝著貍貓仔細看去,還真是,一般貍貓都是琥珀色的眼睛,很少會有這么綠的,就像是翡翠一般,在夜晚熠熠生輝。
寒江雪一邊看一邊小聲問羨門“咱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陛下不在意的,而且掌印太監是我師父,無為殿的總管太監望門是我師兄。”太監之間是很流行這中徒子徒孫的關系,畢竟他們沒有自己的孩子。要么認干親,要么就是認徒弟兒子。羨門雖是藩地的王妃娘娘選給兒子聞嘲風的,但其實他的根一直在京城。
他的師父伺候過先帝,如今又伺候起了圣上。而他師父比較偏愛任用的,自然是與他有關系的人。陛下之前的貼身太監在意外去世后,便讓自己得意的徒弟望門頂了上來。
本來師父也問過羨門,要不要調回宮中的。
但羨門卻拒絕了,他答應過王妃娘娘,要一輩子替她照顧伺候在王爺身邊,那他就會盡忠職守到他生命結束的那一天。
“殿下和陛下說話肯定要好一會兒,咱們自己松快松快,沒人會挑禮的。”羨門安慰寒江雪,“若您覺得冷了,我就帶您去耳房休息。”
寒江雪倒是不覺得冷,他搖搖頭,看起了御貓,滿腦子都在想著,該怎么把它騙過來rua一rua呢
貍花御貓十分警惕,優雅的搖了搖長而細的尾巴,用一副“愚蠢的人類啊”的表情看回了寒江雪。
河王和寒武侯發生沖突,差點動手的消息,很快就扎上翅膀,傳遍了雍畿的宗親勛貴圈,大多朝臣也有所耳聞。
對此大家的褒貶不一,有覺得河王不對的,也有覺得寒武侯不敬宗室的。
總之,看熱鬧不嫌事大,人人都恨不能他們打起來,打起來。
仔細一打聽,兩人爭執的原因,還是寒江雪和聞嘉澤之前在天香樓的延續,唉,兒女都是債,家長再厲害也沒用。勞累一輩子,都在兒女拼命。
河王是大啟著名偏心眼子。
寒武侯倒是沒怎么慣著過兒子,但前提得是他兒子做錯了。寒起一向賞罰分明,兒子錯了,他就一定會讓他去認,去扛起責任。可如果他兒子沒錯,那就誰也別想冤枉委屈了他的孩子。
不少人都在暗中猜測,兩家突然再起沖突,說不定就是河王世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