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一想到這個,便再也坐不住了,當下就想去無夷王府找聞嘲風問清楚。但考慮到聞嘲風的身體,寒江雪坐在床沿邊,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他已經睡不著了,但還是干瞪眼的躺回了床上,硬生生的躺夠了一上午,過了中飯,才和他爹說了自己要出門的事。
寒起還有些擔心,雖然事情解決了,但畢竟才剛剛結束,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反撲呢
但他沒想到,兒子的下一句就是拜帖我已經下了,無夷王也同意我帶上楊甘校尉。
寒起都不知道是該先夸他兒子安全意識足夠,至今沒有忘記帶護衛,還是該罵這小兔崽子又先斬后奏“你都和無夷王約好了,我能說什么”
無夷王畢竟是他兒子兩次的救命恩人,雖然說是已經還了一部分了吧,但寒起還是覺得不夠。畢竟他兒子的命可是無價的。他最近就還在和老大商量,該怎么繼續進一份心。讓兒子先表達一下和無夷王的親近,讓殿下知道他們家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確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想去就去吧,記得帶上禮物。”寒起想了想,還是沒有反對兒子的交友,只是多了一個條件,“你得帶上你舅舅。”
寒夫人娘家只有三個姐妹,沒有兒子,寒起這里說的舅舅,就只可能是寒夫人認的弟弟王山君。
王將軍今日休沐,正好得閑。本來寒起還約了這位妻弟一起喝酒,想讓他幫自己做個不在場證明的。但看來皇帝是完全沒有起疑心,這一步也就省了。正好有空陪寒江雪。
如果不是考慮到皇帝隨時有可能召見,寒起就自己陪兒子走這一趟了。
寒江雪對于出門帶個家長并無意見,如今這個最后關頭,再怎么小心都是不為過的。他唯一的問題是“舅舅家在哪兒等他需要多久”他已經和聞嘲風約好了,雖然還有一會兒吧,但也不能耽誤太久。
寒武侯沒有直接回答兒子的問題,而是引著從正廳出來,走過繁花似錦的中庭,假山流水的后院,于廊腰縵回后,抵達了大院最后的一整面后墻。
寒起清了清喉嚨,對著那邊喊了一嗓子“山君,你在嗎”
寒江雪“”
沒想到那邊很快就吼了回來“姐夫,我在呢。”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練功服的壯漢,便利落的出現在了黑瓦墻頭。他手里還抱著一個與他很像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笑容無齒,正是換牙的年紀。梳著童子髻的小孩一看見寒江雪就笑了“哥哥。”
寒江雪的記憶也跟著復蘇了些,這便是他舅舅的兒子王歲關了。
王山君成婚比較晚,生孩子更晚,也就導致他最大的孩子,便是他懷里的這個了。妻子在這年八月底時,剛剛又給他生了一個小女兒,至今還沒有起名。
王歲關和寒江雪雖然歲數相差挺大,但大概是兩家住的近的原因,關系一直不錯。
真的是再沒有比王舅舅家更近的了。之前寒江雪昏迷時,要不是王舅舅不得不帶兵在京郊的兵營拉練,他說不定天天都能看到哭天抹淚的舅舅守在床前。
當時舅母還沒出月子,這才給了寒武侯訓子的發揮空間。
實在是平日里里三層外三層護在寒江雪身邊的這些大護法,都剛巧各有各的事情,不然寒起根本斗不過他兒子。
事實上,在得知寒起把兒子送上山后,王舅母還堅持出門來理論了一番,差點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