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伯爵府說說伯爵,但因為祖上出過親王,且是當年一位頗有作為的皇帝的親哥哥,府邸本身是非常龐大的,雖然在降等的時候已經把逾制的地方拆除了,但面積還沒有到不得不縮小改動的地步。本質上依舊是七進七出的深宅大院,雕梁畫棟,獨占胡同。和無夷王府、河王府沒什么差別。
楊校尉手下的一個不怎么相信祖先保佑的小兄弟,就在祠堂最后一排的一個牌位底座里面,找到了一個賬本。
羨門在龍頭浮雕的影壁里,抽出了一把短劍。
寒江雪則拿走了聞伯爺初戀白月光的豎幅畫像,他總覺得那畫上下兩軸的重量不對,里面有可能藏了東西。他私心里還拿走了一盒無人問津的紙牌,準備回去和聞嘲風打發打發時間。
大家分頭拿的東西還有一些其他的,但最終他們還是只從中選了五件,便去登記了。
負責登記的地錦衛是個中年女性,看了一眼寒江雪,又看了一眼寒江雪遞上來的游戲紙牌,無語凝噎了許久。他一邊登記,一邊勸寒江雪“知道您不缺錢,但如果只是一副紙牌”我都可以友情送您一套,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競爭來的比較有意思。”其他東西都記在了別人名下,只有這副牌無關緊要,羨門才同意記在寒江雪名下。
登記造冊,既方便了查案溯源,也會方便有背景的幕后黑手針對性打擊。
與寒江雪一同排隊的幾個衣著樸素的讀書人滿臉羞赧,因為他和他的小伙伴拿了太多的筆墨紙硯,還有成堆成冊的書籍,倒也不是不可以拿這么多,只是和兩手空空的寒江雪一比,就有點顯得太過了。
寒江雪倒是并不這么覺得,他還主動提醒“在他新進門的小妾房中,書比這個還新還全。這個時候就別講究什么男女大防了,反正主人都被抓起來了。”
古代的書籍是比較貴的,對于貧窮的學子來說,掃閣不失為一個省錢的好辦法。
“對了,你們還可以看看這家府上孩子的書房,西席的課堂。”西席和主人家屬于雇傭關系,主人獲罪,他們會被審問,卻未必一定會被株連。所以西席的東西一般是會保護起來,不在掃閣范圍內的。但課堂是公共區域,本身屬于伯爵府,如果東西是伯爵府買的,那基本也會一并充公。
幾個讀書人一臉懵逼的謝過了眼前這個不知姓名,但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小少爺。本來看對方沒拿什么來登記,他們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如今看來對對方對這里可比他們了解的多。
“不要不好意思,為了讀書,做什么都不丟人。”寒江雪始終相信,知識是真的能夠改變命運的。
寒江雪出門時,還有人在不斷的往府里走,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來掃閣,有些是聽到消息就晚了,有些就是隨便來湊湊熱鬧,無所謂拿到什么。他們基本都排在隊尾,只有里面的人出來,他們才能再進去。
比寒江雪早一步進去的禿鷲大爺,卻比寒江雪還晚了一步出來,看他滿臉的喜色就知道,他肯定是得償所愿,拿到了玉環了。
禿鷲大爺在門口喊住了寒江雪“嗨呀,人人都說你寒三會玩,我怎么沒看出來你只拿牌頂什么用那是一整套,我幫你把游戲桌也拿出來了。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到武侯府上還是送到無夷王那里我看好像帶著無夷王的貼身太監。”
大爺的熱情,是建立在認識寒江雪的基礎上的。
但寒江雪失憶了,并不認識對方,只能解釋告罪。
沒想到大爺一揮手“你當然不認識我,沒失憶之前也不認識啊,我就是替我妹妹的孩子謝謝你,國子監里有你照顧。行了,就這吧,回了。”
寒江雪到最后也不知道,禿鷲大爺的外甥是誰。
只懵懵懂懂的讓大爺家的人把游戲桌給搬入了無夷王府,對著病床上的小伙伴道“呃,你想來玩盤游戲嗎”
他小伙伴也很懵逼,就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