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園回京沒多久,進入國子監就更沒多久了,但足夠他了解寒江雪在國子監的赫赫大名。他也不知道寒江雪在搞什么,只知道寒江城從當年進了國子監后,就搞事至今。上一任國子祭酒卸任的時候,哭了整整三天,喜極而泣,為自己終于能拜托寒江雪。
這真的很不符合寒江雪的咸魚性格,但就向小園知道的,寒江雪好像還頗為的樂此不疲。寒江雪如今回校的話,那基本就是可以回去享受成果的。
寒江雪“”所以,我在搞什么事為什么要搞事
向小園聳肩“這我哪里知道。你問我,還不如問聞嘉澤。”作為和寒江雪始終對立的那個,聞嘉澤比向小園知道的多。向小園只知道寒江雪在國子監里屬于是愛他的越愛、恨他的越恨的狀態,他的紈绔名聲很大一部分就是拜這些國子監里恨他的人所賜,他的小團體則幾乎都是擁護他的人。
寒江雪想起了那一日禿鷲大爺說的,他替他妹妹的孩子謝謝他。
他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當個咸魚呢
在吃完晚膳后,向小園就告辭了,乘坐著它那輛密不透風的低調馬車,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禿毛的樣子。走之前,向小園還對寒江雪道“你那個測評,我已經快寫好了,過兩天就能給你送過來,我還發動了一些別人幫忙。”
和寒江雪的大哥寒一生不同,向小園不僅文筆好,還很有感染力,從小寫的東西就受歡迎。也是他不知道寒一生的寫話本馬甲,不然他肯定要積極去把寒一生比自閉。
寒江雪目送趁著夜色離開的朋友,忽然意識到,他真的交到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不過
朋友再好,也還是抵不住那顆不想讀書的學渣心。
寒江雪隔天就帶著作業逃到了無夷王府,打著聞嘲風需要他的名義。他爹和舅母也都沒有再說什么,頗有點“你確實是該多陪陪朋友,見一面少一面”的感覺。
只有向小園幽幽的送來了一封信,上面寫著,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逃避寫作業了,我會檢查的
寒江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聞嘲風坐在一旁,他在經過兩天的緩和后,就已經能坐起來了。這一次他真的恢復的特別快。“還在發愁國子監的作業嗎我不是已經找人幫你寫了嗎”
以及,是的,聞嘲風在知道寒江雪的作業山后,就特意給他找了個人幫忙代寫。
對方模仿筆跡的能力一流,聞嘲風能模仿別人的筆跡寫字,最初就是暗中從對方那里偷師來的,是聞嘲風養的門客之一。對方至今都不知道聞嘲風其實自己就會模仿別人的筆跡,一直在盡心為無夷王做事。
寒江雪抬頭看了眼聞嘲風,這也是他的好朋友,但卻是有毒的那種。
成年人的理智告訴他,向小園那種才是真正為了你好的朋友,可情感又讓他忍不住更親近縱容他的聞嘲風。
“我就不能身居高位。”寒江雪最后得出了結論,至少這輩子不行。
聞嘲風困惑的看了眼想一出是一出的寒江雪,不明白他的腦回路構成,但他很樂意和寒江雪聊天,引著他多說話“怎么呢”
“親賢臣、遠小人,才是正確的做法。”寒江雪握拳。賢臣為你計長遠,小人才只會為了討好你而不忌使用任何手段。
“是啊。”聞嘲風點點頭。
寒江雪又一次看了看聞嘲風秀色可餐的面容,但他真的做不到啊,不用自己寫作業的他,此時此刻真的好快樂。他這輩子都很難抵抗的住聞嘲風的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