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得上某種意義上的雨露均沾。
今天對于皇帝來說,就算得上是家宴,只有他和他的兒女、后妃以及后妃的家人聚在一起嬉戲,進行龍族內部的一種祈福活動。
聞嘲風是知道這個活動的,因為皇帝也私下搖了他,但沒有搖河王和河王世子。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聞嘲風已經進入了皇帝更進一步的關系劃分領域,聞嘲風也答應了會出席,只不過他當時的打算是在第二天暗搓搓地帶上寒江雪。
家宴,對吧。
哪里想到,皇帝比他還會整活兒,還臨時喊了寒家的所有人。
不用問,這肯定還是大公主事件的后續,小姑娘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無人發現,但大人們心里肯定是門清的,不然不會在昨天當天就把流水一樣的禮物送到寒家的山莊。而今天則該是皇帝的感謝。
他把一個家庭內部的活動,又稍稍擴出了一個角。
主要也是為了鄭貴妃一個理由見見寒二。大公主對寒二這位女將軍的好感度,很大一部分都來自她母妃給她念的女將軍話本。這些話本無不是以寒二為原型撰寫的,哪怕不是,也會被鄭貴妃帶入為寒二。
鄭貴妃沒怎么讀過書,也不懂史,她能夠帶入的就只能是眼下她所了解到的有限內容。
而在鄭貴妃看來,寒二就已經是她能夠想象出的,最瀟灑、最厲害的姑娘了。她自己沒本事,一輩子就是這樣了,運氣好嫁給了皇帝當小老婆。但她的女兒不行,她希望她能過上全天下小姑娘所能夠擁有的最幸福的生活。
可是,什么樣的女兒家生活才是最好、最幸福的呢
鄭貴妃琢磨了許久,才在某年無意中于城墻上看到了寒二,著一身紅裙,明艷如驕陽,她追著她爹在十五的燈火中肆意大笑,哪怕被人嘲笑一點女兒家的樣子都沒有也渾不在意。因為都不需要她去說什么,就有的是人替她反駁,她是武侯家的女兒啊,她當然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這話幾乎是直擊了鄭貴妃的內心。
她對女兒全部的所求不就是這樣嗎她也希望別人用這種又氣又酸又無可奈何的語氣說,那可是天子的女兒啊,她當然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不是大公主變成公主的模樣,而是大公主是什么樣,公主就是什么樣。
鄭貴妃以寒二為女兒的學習目標,那是日日講,夜夜夸,在這種不間斷的教育中,她對寒二的感官也不自覺地在不斷被洗腦拔高。尤其是昨晚聽女兒說,寒二特別帥氣的幫了她。
天哪,鄭貴妃覺得哪怕窮盡她的想象,她也想不到比這更完美的與自己崇拜的人相遇的橋段了。
她一定要好好謝謝寒二,也暗自希望著女兒能夠因此多一些與寒二親近的機會。
而在鄭貴妃的身邊,這次隨駕常伴的鄭家老夫人,也在盤算著大公主一事。她送自己的孫兒青鸞來給大公主當伴讀,意圖是很明顯的,就是想親上加親。一如她另外一個孫兒在大皇子身邊當伴讀一樣,都是為了讓兩家變得更親密。
可是,都這么幾年了,她的孫兒越來越大,而眼瞅著大公主也快要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但鄭貴妃卻始終無動于衷。
鄭老夫人在忍無可忍之下,終于還是在前不久鄭重其事地問了鄭貴妃的意思,鄭貴妃也直白地回了她,大公主年紀還小,婚事不急,哪怕真的到了年紀,也該是公主自己做主,她一個沒什么見識的宮婦,哪里知道誰是最適合公主呢
這話的意思,在鄭老夫人看來,不就是鄭貴妃根本沒看上大公主身邊的人嘛。
大公主身邊都有誰呢她的孫兒鄭青鸞。
明明是那樣好看的孩子,怎么就學不會吸引大公主呢唉。
鄭家無可奈何,又很清楚他們每年試圖送入宮中的女眷起不到作用,目前只能繼續依靠鄭貴妃。便心想著那不如趁著鄭貴妃還好哄,及時止損,給他們青鸞結一門其他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