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媽媽回想昨日去白云觀,陸家姑娘和張家姑娘的年庚八字都是寫在紅綢上,老夫人交給她保管著,她分左右袖袋放著,到了白云觀喝茶的時候,她一不小心,灑了點茶水洇濕了衣袖,怕把袖袋里的紅綢打濕了,急忙取了出來放在另一邊衣袖里。
擦干袖子再拿出來,也沒細看,沒想到竟是這么拿錯了
做事真是一點也馬虎不得呀夏媽媽臉色幾經變換,對余氏說道“陸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竟是真的弄錯了,我這便回去重新請道長再推算一次。”
余氏傻愣了一會兒,又堆了笑臉“好好再算一次我們家祺兒的命格好著的,打小算命,都說她將來有福氣。”
夏媽媽做錯了事,對他們再不屑,也不敢再輕慢,只得跟著附和“我看不光是她有福氣,你們這全家都有福氣呢”
陸青心中驚疑不定,不知究竟是真的不小心搞錯了,還是宋家有人不想她妹妹進門,在中間使了什么手段,想了想便道“夏媽媽,我看不如這樣,我現在即刻拿著我妹妹的生辰八字同你一起去一趟白云觀,再找道長推算一次。”
余氏聽了兒子的說法,連連贊同,“夏媽媽,這個事兒不弄清楚了,我這心里頭老懸著,倒不如一起去看看,我也好安心呢。”
畢竟是自己做錯了,加上老夫人最近心情也不是太好,夏媽媽還在擔心回去以后要遭老夫人的責罵,也想盡早把事情辦妥當了,便點頭同意,不管是合與不合,叫陸家人當面看清楚了,她也好省點口舌。
夏媽媽道“好陸太太陸公子,那就一起去吧”
夏媽媽常陪著老夫人來白云觀,是這里的常客,因今日沒有事先邀約,無為道長并不在觀中,接見的另外一位玄機子道長。
這位道長的名氣也不小,只名望比起無為道長稍稍遜色一些。兩人各有長來往的世家大族,本來是互不相干,今日他聽說是慶國公府的人來找無為,他又剛好不在觀中,便想著趁機將慶國公府這門頭挖到他的名下,于是,頂著一副仙風道骨的姿態見了夏媽媽一干人等。
得知是國公府的二少爺要納妾合八字這等小事,很是認真的合算了一番,最后批的命格為,此女財旺子昌,是個小有福氣之人。
玄機子拿了黃綢將陸祺的八字命格寫了兩份,余氏也拿了一份在手里。
夏媽媽從白云觀回去,當著趙氏的面承認了錯誤,又將玄機子道長所批的拿給趙氏看,趙氏歪在榻上看也懶得看上一眼,回道“不看了,納個妾罷了,不妨害就行了。這事還得你再跑幾趟,跟他們商量商量,選個日子抬進來,雖說是有恩,倒底是鄉下人,用不著擺酒設宴搞得那么麻煩。”
夏媽媽暗暗松了口氣,又說道“瑞哥兒和張家姑娘那個我也叫玄機子道長重新看過了,也是相宜的,老夫人,你要看看嗎”
趙氏一想,坐了起來,“既是弄錯了,那這命中帶煞的當是張家女,怎么與瑞哥兒一合,就又合上了”
夏媽媽說道“玄機子道長說咱們瑞哥兒是陽剛氣不足,容易受陰邪侵擾,張家女天生含煞,若是嫁給一般男子,有克夫之嫌,到了咱們瑞哥兒這里,就合宜了。”
趙氏把那黃綢接過來看了看,瑞哥兒已經是瘋得不認識人,克便克了吧,說不定還真能叫這丫頭給克好了,連連點頭,“好那這張家女,就這么定了”
傅蕓答應了趙氏要處置了青鳶,她讓宋珩去管家那里拿來了青鳶的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