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裝病三天,國公府里無一人說她半句不是,永安候府的幾個舅母侄兒侄女還都跑來看她安慰她。
見如此,鄭氏也裝不住了,她幾個月不在府中,一應大小事情,全被趙氏交到二房劉氏代為打理。
如今她人已經回來,這財政大權再不及時奪回來,時日一久,就怕奪不回來了。
因此,三天后,她的病便大好了,叫二房的劉氏把賬本子全交了過來。
劉氏見她如此急不可耐,一股腦兒了把所有東西全扔了過來,撒手就什么也不管了。
鄭氏憋著一口氣,把管事婆子全叫了進來對賬,為了趕在四月二十八這一天正常發放府中的月例銀錢,甚至還熬了半個晚上。
傅蕓鋪子上派人送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青蘿送進房里,傅蕓打開盒子來看,里面是一個精巧的羊脂玉同心扣,這是她要送給秦書瑤出嫁的禮品,早一個月前就叫自己鋪子上的掌柜定做了。
她合起盒子,把東西收起來,又聽得外頭燕兒說,范媽媽來發放月例銀子了。
每個月一到這一天,院里的丫頭們都高興。
范媽媽也高興,每次來,傅蕓總少不了會給她一個小荷包。
傅蕓拿起范媽媽的賬本子看了看,似乎少了一個人,沒有陸祺的那一份,她問了范媽媽一句。
范媽媽又拿出另外一個賬本子看了,回說“二少奶奶,這可不是老奴弄錯了,管事兒的那邊就沒把她報上來,我這兒都是按管事那邊報的人數發放呢,要不我回去幫二少奶奶去問問。”
傅蕓點頭說好,在她的賬本子上蓋了印戳,讓丫頭們過來領錢。
范媽媽常拿她的小荷包,替她跑腿辦事也積極,沒多久派了個丫頭來回稟,說是管事的忘了報上去,會去回稟大夫人,下個月給她補上。
紫薇閣里,小嬋和梨香從粗使丫頭直接被提升為二等,每個月是一兩五錢銀子,初領到這筆錢,高興得不得了。
唯有陸祺,一文錢沒有。
宋珩給陸青買了一那套宅子,后來又給了他五百兩銀票做為生活開銷。按理說是完全足夠他這幾年在上京衣食無憂的生活。
但陸青是個愛臉面的,想跟著宋珩一起的那幾個公子哥兒打成一片,為自己置辦了幾身價值不菲的行頭,又買了一套檀木車馬,買了一個趕車的馬夫,一個書童,沒幾天,將那五百兩花得所剩無幾。
余氏來京的時候,他手頭已沒剩下幾個錢,就等著妹妹進了國公府里,能拿錢出來補貼他們。
連丫頭都領了錢,陸祺半文沒有,家里娘和哥哥還巴巴的指望著這錢過活呢。
一定是這傅家女在背后給她使壞。
除了第一日請安讓她進了房里,后面她每次來,她連房門都不讓她進,只準她在外面廊下請了安就回去。
不是說是個破落戶的女兒嗎竟敢這么對待她,她可是良妾呀,怎么連府中的婢子也不如
她這是被婆母搓磨了,沒地方撒氣,故意把氣撒到她頭上她陸家是那一般人家嗎那可是宋珩的恩人呢連老太君都是客客氣氣的,說要涌泉相報,她憑什么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