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是閑著無事,溫緒便同意了。
邱掌柜準備了筆墨在書案前,溫緒拿了,尋著記憶中的樣子,一點一點,勾勒出一個梅花形玉佩。
傅蕓看著那玉佩,竟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沉思了半天,恍然想起,正是姑母常年佩在腰間的那塊玉佩。
姑母這個人在穿戴方面,從來不落俗套,那玉佩一看就不是出自玉器鋪子,而私人設計篆刻。
只是,眼前的人,怎么會畫出與姑母那個玉佩如此高度相似的東西出來
傅蕓拿著他畫出的稿子看了看,交給邱掌柜,讓他盡快給客人做出來。
李炳琮財大氣粗地選要最好的和田玉料,并且爽快地預先付下了定銀。
傅蕓心頭還在猜度他出自哪個公候世家,卻見掌柜地拿起他簽下的訂貨契紙時,哎喲一聲,喚了他一聲世子爺。
傅蕓便也走過去,瞟了一眼,那上面寫的竟是李炳琮三個大字。
原來他就是李炳琮
她至今也沒有搞明白,那個陳瑛是如何污蔑她,將她與李炳琮扯上關系她完全就不認得此人
李炳琮帶著溫緒從玉器鋪子出來,剛要翻身上馬,卻見禮部的林明昭冒了出來,攔了他的去路。
林明昭舔著臉,小心翼翼地給李炳琮行了禮,“世子爺,下官找了好幾條街,可算是把您給找著了。”
李炳琮知道這家伙來找他是干嘛,嗤地一笑,抬手如趕蒼蠅般,“我今日有事,沒空與你掰扯,快走快走”
林明昭也不敢得罪這位祖宗,可明國公府那邊不停地給禮部施壓,要他們將盡快將世子爺從教坊司帶走罪眷帶回來,否則就要在皇上面前參他們徇私枉法,畏懼強權。
“世子爺,您就別為難下官了,行行好,把人給放回來,成不成”林明昭哀求著。
李炳琮實在是煩得很,前兩日那梅太傅的孫女說不舒服,請了大夫一瞧,竟是有了身孕,他本來還不知該怎么辦,現在看這林明昭這樣煩人,便大聲道“放個屁實話也不怕告訴你,梅若雪已經有了身孕,她肚子里有了本世子的骨血,憑什么還給你們難道要叫本世子的兒子呆在你們教坊司”
林明昭一聽這話,臉苦成了一團,他本來還想多纏纏他,找機會送幾個瘦馬給他,把那罪眷換回來,如今是徹底沒戲了。
李炳琮翻身上馬,和溫緒二人揚長而去。
傅蕓站在不遠處,戴著帷帽看著剛剛那一幕,莫名覺得好笑李炳琮干出這么多的荒唐事,明國公府還沒有退親,現在又爆出這么個消息,且看這陳瑛還能不能忍得下去。
傅蕓隨后又去看了看香料鋪子,比起玉器鋪子,香料鋪子的生意一直較為平穩,掌柜的是個三十多歲,精干的女子,將鋪子里大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想離開宋珩,并不想拿走不屬于她的錢財,這兩間鋪子雖冠著她的名字,終究還是宋珩的,她今日來,就是來取經,好好琢磨著,用自己手頭上的那些閑散銀子,開兩間真正屬于自己的鋪子,以備今后,獨自安身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