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蕓的眼神在屋子里掃過以后,回到了張素心的臉上,看到她耳朵下面的紅痕,不動聲色地對她笑了笑“我是帶客人去二嬸嬸那里請安,路過這里來看看,素心姐姐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張素心面上裝得很平靜,臉上泛起一抹恰到好處的苦笑,“今日你瑞堂哥又犯了病,屋里我呆不住,就來這兒一個人坐會兒。”
傅蕓若是沒聽到錢惠前幾天在她面前說的那些話,這會兒看到她,再聽聽她說的這些話,不會有過多猜疑。但是現在,她卻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
那個木屋里墻角放置的兩個大大的竹籮筐完全可以躲上一個人,她現在只要走進去,掀開那個籮筐,就能證明自己心中的猜想,她看了一眼秦書瑤身邊的丫頭,是那個貼身伺候她多年的香蘭,也算不得外人。
想起自己去普濟寺的那次,若非是她從中作梗,她哪里會與宋珩之間產生那么大個誤會
只是就這么沖進去掀籮筐,要是估計錯誤,人早就跑了,什么也沒有,到時便顯得自己心思齷齪,很不體面。
“素心姐姐還真是會挑地方,這里清幽安靜,來這兒坐坐,什么煩惱都能忘了”傅蕓一邊說著,一邊要朝小木屋走去。
張素心卻是不慌不忙,“蕓娘,這位客人你怎么也不跟我介紹介紹”
秦書瑤聽說過張素心,此時完全沒有看出任何不妥之處,笑著給她見禮,主動做了自我介紹,“我叫秦書瑤,我爹是南城兵馬司指揮使秦毅”
張素心一開始就聽傅蕓說是要去二房請安,看著秦書瑤的丫頭抱著個大匣子笑問道“咦,你這莫不是要去送禮的”
秦書瑤又嘻嘻笑地說出了與二房嬸嬸的關系。
張素心道“我剛剛過來這里,還聽見二伯母在院子里說話,你們要是再不去,等會就錯過了。”
傅蕓稍稍停頓了一下,卻是笑道“不必著急,來都來了,先過來這兒歇會兒吧。”
張素心臉色一僵,果然是快要崩不住。
傅蕓心中越發肯定人在里面,正準備抬腳進去,突然聽得背后又有腳步聲傳來。
幾個人回頭一瞧,是四叔宋文尚,領著一群人朝這邊走過來。
她剛剛甚至看到屋里的籮筐動了一下,可是現在,來了這么多人,一看就知道是四叔官場上的同僚朋友。
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當場揭穿這件事,否則國公府的臉面何存四叔的臉面何存
傅蕓短暫的思索后,上前關了小木屋的門,回轉過身,去給四叔一行人行禮。
宋文尚見到她們幾個站在這里,頗有些詫異,又笑呵呵地道“你們這些個丫頭,園子里那么熱鬧,怎么還跑這兒來了”
張素心道“四叔這里是世外桃源,我常常趁著你上朝不在的時候,一有空就過來坐坐,喝喝茶”
“是嗎我說最近我那茶葉怎么喝得那么快呢”宋文尚說笑了一句,想著自己帶著一群外男不方便,又道“今日園子里那么多好吃的,光來這兒喝茶可沒意思,快去園子里玩兒去。”
幾個人應了是,行禮離開。
傅蕓回頭瞧了瞧,宋文尚帶的人多,木屋里坐不下,也就沒帶他們進去,只在外面指著他養的花跟人說笑了幾句,又領著人沿石子小路往別處去了。
這么好的機會,就這么錯失了,可惜。
張素心知道傅蕓起了疑心,一路跟著她們去了二房院子,主事的媽媽說二嬸嬸一早就去了老太君那里。
張素心方才明明說聽見二嬸嬸在院子里說話的聲音,傅蕓便朝著她看了一眼。
她立刻解釋道“我剛剛聽見院子里有人在說話,還以為是二嬸嬸在呢”
傅蕓笑了笑,知道她當時急于引開她們,做賊心虛而已。
秦書瑤放下東西,一行人又一起回了舉辦宴席的園子。
慶國公府每年必辦的金秋宴,宋琳瑯是照例沒有來參加。
此時蓮華苑里三個丫頭,有兩個被人邀來園子里幫忙順便湊熱鬧,也可以偷吃點好吃的點心。
只留下一人在院子里看家。
宋淳在看到那個丫頭伏倒在桌子邊上時,翻了院墻進了院子里。
那幾間沒有窗子用大鎖鎖住的庫房看起來有斷時日沒有打開過,他拿出榔頭三兩下把那大鎖砸開,推開門鉆進庫房里。
里頭光線很昏暗,稍帶了些潮濕的霉味兒。
眼睛適應了黑暗以后,他看到靠墻邊架子上,那一排排的大箱子,箱子也上了鎖,他又掄起榔頭,把鎖砸開,打開一瞧,竟是些書籍。
他暗罵了兩句,這姑母就是矯情,弄些個破書鎖在這里
然后又繼續砸,連砸了五六口箱子,不是書,就是一些一般的衣裳料子,就是沒看到銀子,銀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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