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瑯并不曉得宋淳就在鄭氏這里,從清輝苑里一出來,就帶著兩個婆子去了宋淳的棲梧院。
楊氏又有了身孕,府里出了人命,她擔心沖撞到肚子里的孩子,哪兒也沒有去,整日里躺在床上養胎。
聽丫頭說姑母來了,楊氏怔愣了一下,要知道,這位姑母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古怪,從她嫁進府里來,姑母就沒來過棲梧院一次,今日突然跑來,肯定不會是閑聊串門。
“姑母,你怎么來了快請上坐”楊氏急忙迎出來,又喚小丫頭“快,快去泡茶來。”
宋琳瑯瞧了楊氏一眼,“別忙活了,淳兒在不在叫他出來”
楊氏只曉得宋瑞出事,宋淳砸蓮華苑庫房的事,半分不知情,看姑母拉長著臉,就知道是宋淳做了什么事惹惱了這尊大佛,“姑母,大爺他一早就去了三房那邊幫忙去了,你若是找他有事,我這就叫人去把他叫回來。”
宋琳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教訓一頓宋淳,這幾年越發的不成器,跑到她的院子里放肆,還想要殺她的丫頭,這回她可不想輕易饒了他。
“現在立刻派人去找他回來”
楊氏立即點頭,吩咐院子里的幾個丫頭,分頭去找。
宋淳在母親那里把姑母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母親被姑母拿捏得死死的,他心中氣憤是有,卻也害怕這位姑母。
記得小時候,姑母也曾對他和顏悅色過,只是不記得從何時開始,對他愛搭不理,冷眼相加。
昨日他一時忘形,擰著一股勁把所有的箱子全砸開了,才發現拖了太長時間,那小丫頭迷藥勁兒也過了,導致他被發現。
正是因為害怕姑母責備,才起了心想殺那個丫頭。幸好姑母現在不常住在府中,先把這一遭躲過去,時日長了,她沒那么大的火氣,才去給她認錯不遲。
宋琳瑯在棲梧院中等了近一個時辰,眼看到了正午,茶喝了兩盞,仍不見宋淳回來,知道他是心虛,不敢回,哼笑一聲,又搖了搖頭嘆口氣,起身颯然離去。
三房院子里披麻戴孝的奴仆穿梭不息,有專門哭喪的坐在火盆前一邊燒著紙錢,一邊細數著亡者生前種種好處,說到動容之處,令在場的人聽了,悲從中來。
三老爺臥床不起,錢氏只知道哭,次子三子都還年幼,一整天不見長房長子宋淳的身影,治喪這些事都是宋珩忙前忙后地操辦。
傅蕓也幫著招待前來吊唁親朋女眷,二人在三房這邊隨便對付著吃了口晚飯,安排了人守夜,才帶著萬媽媽等人一起回去。
夫妻二人在經過大房的棲梧院時,聽到里頭隱約傳出來女子的喝問聲伴隨著藤條的抽打聲,聽得不太真切,傅蕓擔心莫不是楊氏又在懲治妾室,拉著宋珩進去瞧上一眼。
宋珩只得順著她的意思去看看,府里現在這么亂,是不應該為些小事斤斤計較,鬧得雞犬不寧。
院門虛掩著,丫頭們全在廊下跪著,夫妻二人傻眼了。
正屋里,宋琳瑯拿著藤條抽打著宋淳,宋淳乖乖地跪著,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姑母”宋珩喚了一聲。
宋琳瑯回頭瞧他們一眼,氣喘吁吁說道“你們怎么來了回去吧,這兒沒你們什么事”
楊氏哭著跑過來說“二爺,你快勸勸姑母吧,別再打了,他知道錯了。”
“”
宋珩明白姑母是為的什么,很后悔就這么闖進來,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宋琳瑯喝了一聲,“閉嘴今日誰勸都沒用”
說完,繼續拿藤條抽打,“你挨我這一頓打,我不指望你能洗心革面,改過自新,只想讓你知道,惹到你姑母我,有什么下場你若能主動來跟我認錯,我下手或許能輕點,你竟躲我一天,那你就好好嘗嘗我這暴脾氣。”
宋淳沒有辦法,只能咬牙硬挺著,半句不敢頂嘴。
入夜的時候,得知姑母出府的消息,他才敢回院子,哪曉得剛回來,已經離府的姑母又殺了個回馬槍,帶著兩個婆子闖進院子里,把他摁住了,上去就是兩個大耳刮子,拖到堂屋里跪下,拿起藤條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抽。
傅蕓看到這一幕,相當的解氣,上前輕輕拉了宋珩的袖子,說道“二爺,長輩訓戒,莫要不從,我們還是先回吧”
宋珩只好朝著姑母行了禮,說道“大哥竟惹了姑母如此盛怒,且忍一忍,讓姑母消消氣。”
說完,他牽過傅蕓,轉身走了。
九月初二,是老太君八十四壽辰,也是宋珩二十歲的生辰,往年的這一天,必然堪比過年還熱鬧,但今年受宋瑞一事的影響,國公爺不想大肆操辦,只請了幾個親戚前來觀宋珩的及冠之禮。
老太君受了幾次打擊,現在身體也不怎么好,經不起折騰,兒孫們不敢打擾,一大早先去怡寧居的門外按長幼給她磕頭,再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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