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兩天,傅蕓總會去街邊那間最大的茶館里去聽一聽有關上京局勢的最新消息。
冬月初三一大早,她人還未到茶館,卻聽得街邊的人成群在議論,說是魯王已經派出高手直接誅殺了寧王,亂局很快能穩定,今年該是能過個太平年,真是大快人心
傅蕓帶上青蘿來到茶館里,找到了那說書的羅先生,想要問他有關襄陽府那邊襄王世子一行的消息。
那羅先生每次都要十個錢才肯開口,今日卻開口要五十個錢,氣得傅蕓甩手就想走,“五十個錢你為何不去搶還不知道你說的消息是真是假呢”
那老家伙也有點兒心虛,瞟了她兩眼說道“小娘子,我就是個靠嘴吃飯的,打聽這些消息也不容易,昨日在大風地里等了那驛丞一個多時辰才打聽來,消息絕對真實可靠,要你五十文不多”
傅蕓拿出二十文拍在他面前,“先給你二十文,你說只要你說的全是真話,后面我再付你三十文,保證不少你一個子兒,要是叫我聽出來你是在胡說八道瞎編亂造,以后也不會再找你”
“好那你且聽我說來”他清了清嗓子,抖了抖衣袖。
傅蕓白他一眼,叫他說個事兒,又擺出了說書的架子。
“那襄王世子李炳琮此回乃是以欽差的身份奉命走海路下兩廣執行公務,半道上,聽到寧王造反的消息,自山東登岸,取道河南,快馬加鞭歷經十二天,回到襄陽王府經過短短十來日,召集了舊部,且還開始招募士兵,準備與魯王一同平亂,而今魯王已將寧王誅殺,與此同時,皇上宣令,命襄王世子立即停止募兵的行為,襄王世子不為所動,募兵還在持續,至于后續如何”
老家伙頓了頓,差點要來一句且聽下回分解,后又想起來,自己是在說事兒,不是在說書,又道“至于后續如何,得過幾天,容我再行打探。”
傅蕓知道這回,他說的是真話很明顯,這場仗李炳琮是非打不可,如今,她也只有在這里靜待事情的進展。
她痛快地付了剩下的三十文錢,想了想又說“羅老先生,這一來二去的,咱們也成了熟人,下回你可不能再要這么貴了”
羅庸咳了咳,嘆了口氣說道“小娘子,我這要價根本就不貴,世道艱難,我也是要養家糊口啊近來我接連被幾家酒樓退聘,實在沒辦法,想著小娘子經常來問襄王府那邊的消息,便厚著臉皮去找了我們同村的那人打聽,凍得我臉都青了”
傅蕓半認半疑,畢竟這人前面好幾回得了她十文錢,啥也沒說出來這些耍嘴皮子的人說的話,不能全信,但又忍不住問他,“你好好的,為何會被酒樓茶館退聘”
羅庸再嘆一聲,“吃咱們這碗飯的,都不容易,有人得了個好本子,把我給擠了下來,我現在也是沒辦法,四處尋人寫本子,這都快一個月了,還是沒尋著合適的。”
傅蕓腦子里靈光一閃,馬上問他,“你想找什么樣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