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宋見知發了話,那她是不交也得交,這些年的好處撈得也不算少,將來的日子還長著,且看那傅氏能在家中住到幾時。
這般想著,她也懶得再哭了,“太太想要,那妾身這就去拿來給太太就是了。”
馮氏做小伏低,帶著丫頭準備退下去。
“慢著,你把鑰匙交給我,我去拿。”宋見知對她伸出了手。
馮氏一下愣住。
連宋暉也抬起了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明白他這是下了狠心,要整頓家風,拾起被他丟掉多年的世家體面。
“老爺”馮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只不過這次是真情流露,傷心了。
宋見知卻半分情面也不講,“怎么我說話不管用了”
這太突然了馮氏一點準備也沒有,她根本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絕情起來,會這么狠。
她以為,他多少對她還是有一些真心。王氏剛才還說,只要賬本子,其余一概不管。而他卻是伸手要她的鑰匙,看這態勢,不單是要收掌家之權,連她這些年攢下來的家底,也要一并掏空。
其實宋見知會這么做,確實是因為傅蕓的到來。假如她不曾來到家中,他的這些家事不會被上京的族人知曉,而現在,他不得不整頓出一點樣子來,為將來舉家搬回上京做一些準備。
他已經非常清楚地看到,與慶國公府走動所帶來的好處。就比如自己的大女兒,不是因為傅蕓,怎么可能參加一個宴會,從而結交到江寧織造府這樣的朋友,要知道從前即使父親在世,見了織造府的郎中,那也是哈腰低頭一個勁地討好。
“老爺”馮氏一邊哭著,一邊拿出自己從不離身的鑰匙,雙手遞了上去。
她知道到了宋見知開口,已不容得她不從這么些年,她還是了解這個男人,在他面前,只有絕對的服從,沒有反抗的余地。
宋見知拿了鑰匙,回頭朝著屋里掃視了一圈,“你們都在這兒等著。”說完想了想,又回頭瞪著馮氏,“別哭了,也別鬧,否則你在這個家的日子,就算到頭了。”
這一句話,使得馮氏汨汨往外流的眼淚瞬時止住了,看著男人甩袖離去,她靜默地走回下首坐下了。她與王氏不同,她是個聰明的,因為她還有兒子,一個爭氣的兒子,不愁沒有翻盤的機會。
宋見知去了馮氏的房里,把那幾個口大箱子全部打開來一一細看,這個女人光是私藏的銀票就有八千多兩,另外她置辦的好幾處的桑園莊子以及絲綢鋪子。
當然,她肯定也補貼了馮家不少錢,那些自然是沒辦法清算,但她這經營手段當真是不簡單,要是在王氏手中,決計不可能掙出這么些豐厚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