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知的臉色這才稍微好了些,現在正是一團糟的時候,這仗打起來,往后是個什么情況也不好說,她要走,讓她走就是了,待到日后平靜了,也不愁他去討這份收留她的恩情,要是就此慶國公府沒落了,他也沒什么損失,且隨她去就是了。
傅蕓也沒多少行李可收拾,舒惟安早就搬了出去,只她和青蘿兩個人一人一大包衣裳而已。
王氏聽說她要去姜家的別苑,自然是不舍,一再地挽留無果,直把她送出大門,看著她上了馬車離開。
姜氏親自把她送到她的那間小院子,那里前面是鋪面,后面都是做絲織品的家庭作坊。
地段其實非常地熱鬧,隔壁左右都有人,且還大多都是女人,算得上安全。小院雖簡陋,水井廚房都有,關鍵她身邊還有個可充當男人的女人,采買什么的,也很方便,看她屋里睡覺的床鋪,取暖用的木碳,就連廚房里的雞鴨魚肉也都早已安排得清清楚楚,只囑咐她若有什么為難之處只管來找她,也就放心地離去了。
這地方離著宋家算不得遠,只是宋見知和王氏都不可能親自來這種地方,短時間肯定是發現不了她。
小院子里有三間臥房,但傅蕓決定三個人暫時先住在一間房里,這樣安全些,還可以把剩下的那些糧食搬過來存放,再慢慢地售賣一些出去。
光是搬運剩下的那些糧食就花了三天時間,這還是羅庸找了自己的親戚來幫忙。
得知她新買的院子臨街,還帶了個鋪面,竟還空著,羅庸連嘆可惜,隔天就來找她,說想讓自己在外賣燒餅的老婆子在她那鋪面里賣點燒餅果子一類的東西,好過讓她空著,這大冷的天,老婆子也可以少挨點凍。
傅蕓當即拒絕了,她現在空著,往后還得自己做點小生意糊口,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場仗要打多久,一旦給了別人,再攆人,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那老家伙不死心,到了下午,就把他那老伴兒連同孫兒孫女都帶了過來,可憐巴巴的。
羅庸說起自己的家庭,也真是可憐人。
他到了這歲數,還在外頭拼命掙錢,為的就是自己長年癱瘓在床的兒子。
他兒子原本開過一個絲織作坊,一家子雖不是大富大貴,溫飽卻是不成問題,可就在五年前,由于屋頂漏雨,打濕了生絲,他兒子連夜爬上屋頂蓋瓦,從房頂上摔下來后,傷了腰,雙腿從此失去知覺,家中失了頂梁柱,只能賣了織機,到處找大夫看病,五年過去,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欠下不少外債,沒有一絲起色,兒子依然臥床,他和老伴只能想盡了辦法掙錢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