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從傅家回到到客棧,聽得大堂里食客們議論紛紛,他留心聽了一耳朵,竟是在說錢家被拒婚的姑娘今日在閨房里引火自焚而死。
這個消息無疑令人震驚。宋珩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他也給過錢惠機會,在那次她設計下藥時,若她能及時回頭,何至于要到今日這種地步
同時,他也有所懷疑,依錢家祖孫二人這段時日所做所為,即使錢惠想一死保全錢家的名節,但也不至于要用自焚這等慘烈的手段。他突然想到,如果一個人自焚,死后就看不清面容,那死之人究竟是不是錢惠,全憑錢家人一張嘴。
一想到這一點,宋珩心中那一絲絲的愧疚立即煙消云散。這才是祖孫能做出來的事情。
假如真的是找人替死,那錢惠勢必要盡早離開京城。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讓祖父減少對錢家的愧疚和負擔,宋珩立刻叫來了李炳琮派給他的兩名護衛。
現在守衛上京的禁軍都歸李炳琮所管控,他的兩名護衛品級并不低,領命之后,立刻去各大城門派人嚴查出城的婦人。
結果傳來時,已到了傍晚,東城門一大早盤查出城人路引時,確實有盤查到錢家前往揚州的兩名婆子個一名丫頭。
錢家老宅正是在揚州府,她此次“死”在了上京,回金陵恐怕會被熟悉的人認出來,傳揚開來,回揚州老宅合乎情理。
這祖孫二人還真是心狠,兩個女人堪比豺狼,將無辜之人活活燒死來全自己的名節。宋珩立即準備去順天府找孫岱來嚴查錢家那具被燒死的女尸,剛走出客棧的大門,遇上了宋家前來給他報信的小廝長平。
“二少爺,不得了啦二老爺剛被順天府的人帶走了。”
宋珩一驚,問道“二叔他犯了何事”
長平直搖頭,他也沒弄明白二老爺在家好好的,為什么會被一大群衙役押走,“小的不知道啊是孫大人親自帶人來的府上,跟公爺說了話,就把二老爺帶走了,公爺又什么也不肯說,還在屋里生悶氣。”
這件事絕對非同小可宋珩立刻就出了客棧,騎馬直去順天府衙找孫岱先問明情況。
當他來到順天府,孫岱還在衙門里并未回家,見他來了,一連串的唉聲嘆氣,指著案幾上的一些黃色的小旗子給他看。
宋珩瞟了一眼就明白了,“伯父,你是說我二叔父他是業火教徒”
孫岱說道“打壓業火邪教是先帝的旨意,歷年來都是稟公行事,無甚情面可講。這回你二叔之事,是有人匿名舉報到督察院,因為事關慶國公府,匿名信被督察院呈報到了皇上那里,我不得不按律來執行。”
“我二叔他怎么可能是邪教徒這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孫岱道“這倒不是,督查院的人跟著我一起,我也沒機會事先派人通知府上,我們去得突然,你叔父正在一間隱蔽的小屋里,四周插著這些旗子,在打坐,試問,何人可陷害他修煉邪教”
“”宋珩一時無話,半晌又道“伯父,我可不可以單獨見見我二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