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個中立黨,既沒有靠向李善長,也沒有和劉基交好。
劉基想了想,說“此人膚淺更甚于楊憲,更不宜為相。”
朱元璋又提出第三人“李善長的徒弟,胡惟庸如何”
劉基直言“也不行。此人是三者中最糟糕的那一位,就像一匹劣馬,讓他來駕馭大明朝,必然會致使車翻。”
朱元璋笑著問他“不如,先生來做朕的丞相”劉基卻仍是搖頭“臣過于嫉惡,不懂平衡,又不耐繁雜瑣事,若為丞相,豈不辜負上位恩典。天下才子眾多,還請上位精心擇之。”
朱元璋沒有多言,只是點點頭,出了劉基府,轉身又去到李善長府上。
李善長已經辭官了,聽得上位過來,有些受寵若驚“上位這是”
“坐,你坐,俺就是有件事情需要先生替俺合計合計。”朱元璋用回當日打天下時的稱呼,李善長心頭一暖,回憶起當初的艱辛,臉上便帶了三分笑“上位怎說這樣的話,上位有什么難題,本就該是我們這些臣子來解憂。”
朱元璋就問“你如今因病卸任,這丞相的位置誰能為之”
李善長本來就是被迫從高位上退下來,正不知那么大一個黨派要怎么辦呢。
之前那些人依附他,不就是因為他李善長是丞相嗎現在突然說退場就退場,如果不處理得漂漂亮亮,以后誰還敢跟著他。
所以,他實在忍不住接下這個誘餌“上位厚愛,某便卻之不恭了。正所謂舉賢不避親,某那弟子胡惟庸知識淵博,足智多謀,為人又溫良大度,心系百姓,正可為相。”
“好。”朱元璋笑著答應下來。
出門之后,臉上笑容就消失了。
當然,這些跟青霓沒有關系。她此刻正在街頭,看兩戶人家因為摩擦而對罵,看得津津有味。
朱元璋那五兒子朱橚站在青霓身邊,臉上滿是糾結之色。
神女一手托腮,雙眼直視前方“你在糾結什么”
朱橚低下頭,絞著手指“神女不認為他們這樣很粗俗么”
神女笑了“是人都會發泄情緒,只不過文人罵人不帶臟字罷了。二者之間,難道還要來個高下之分吾更愛能夠將情緒發泄出來的人,如此才會念頭通達。”
“比如你,你心里憋著什么事”
朱橚心頭一驚,猛然抬頭,這才發現神女不知何時已經在凝視著他,不發一言。
“俺”朱橚扭扭捏捏“四哥當了皇帝,俺會怎么樣啊”
“你對爭權奪勢不感興趣,反而是購置了田夫野老的種子,共四百余種,躬耕于園圃中,親自去觀察,去檢測可食用植物物種,待其成熟,召畫工繪之為圖,編撰為一書,名為救荒本草。在其中詳細記錄了植物的食用部位、加工方法和食用方法,如此,天下百姓盡管不識字亦能按圖索驥,荒年時能夠少餓死一些人。”
“除此之外,你還撰有普濟方保生余錄袖珍方等醫學著作。”
“啊”
朱橚張大嘴巴,無意識想要咧嘴笑,又覺得自己這樣太不謙虛了,好幾次咧嘴又收回去,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俺、俺這么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