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不過事兒不小,也不能憑著想,就下定論。”夜十一無意多言,“二叔可否同十一說說祖父的意思”
夜二爺還在想著從什么時候起,大侄女竟再不同他交底,便被夜十一這話兒問得一怔“你祖父”
“此番讓我提前回府,不是祖父之意么”夜十一反問一句。
夜二爺頓想起靜國公找夜大爺相商之事“是你祖父之意,我們都覺得你早些回城,不管如何,不能再在萬樹山莊待著,傳言雖被鎮壓清理,總歸已埋下根刺。倘你總待在萬樹山莊,只會加劇坊間對你的妄加揣測。”
“那祖父對我露臉之事,可有建議”
“你祖父未曾明說,不過二叔瞧著你祖父的意思,應是覺得你能處理好。”
夜十一彎起嘴角“既如此,那二叔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我”夜二爺被噎得半字不出,看著夜十一偏白的臉色,想起往日長嫂的好,他心中不無愧疚“大姐兒,不管如何,你總是夜家的女兒,縱你祖父一心在夜氏一族榮辱上,某些方面待你有所虧欠,也請你多多諒解體恤。”
聽著她二叔由衷之言,夜十一不是不知道她二叔還像從前那般真誠地關心她,她二嬸亦然,可事到如此,她已回不了頭“二叔此話重了,什么諒解體恤,十一不明白。”
夜二爺嘆口氣兒,默默看著已長大些的夜十一半晌,心里有許多話想說,最后終歸吞了回去。
有些事情不必說,只需做,有些事情縱是說了做了,也改變不了,更挽回不了什么。
他知道他父親心中有事兒,正如他也知道他大侄女心中有事兒一樣,可這兩位,哪一位都不好惹。
大侄女說得對,他有什么可擔心的
無論是父親,還是大侄女,皆輪不到他來擔心。
夜家大車剛在靜國公府二門停下,邱氏已站在二門笑臉相迎,左右跟著夜祥夜旭,夜瑞尚在國子監未下學,不然也應當在列。
夜大爺先下的車,再是親手扶著夜十一下車,阿蒼阿茫在旁干看著,完全不必上手。
全子瞧著,覺得他家大爺等這一刻等太久了,瞧那手,牽著大小姐都不想放了。
“大伯子。”邱氏笑著喊了聲。
夜大爺點頭“弟妹。”
“二嬸”夜十一笑著福下身,得邱氏點頭回笑后,她晃了晃夜大爺緊牽著她的手“父親,大約二叔今兒早下衙些,這會兒在楦桃院等父親呢。”
夜大爺聞言看向邱氏,邱氏有些詫異“確是如此,我來,一確實想念大姐兒,二便如大姐兒所言,大姐兒是如何曉得的”
夜十一笑而不語。
夜大爺再囑夜十一幾句趕緊回院歇著,便往楦桃院去。
邱氏跟夜十一往清寧院,在清風堂坐下來,邱氏便再問了如何曉得夜二爺今兒特意早下衙,在府里等夜大爺回府之事。
“二嬸,父親到萬樹山莊接我回府,除了此事兒,還問了我師父欲調職六部一事兒,此事兒可非我父親能問出來的。”夜十一了解夜大爺,縱她師父已比從前較關心政事,然到底重點仍在夜家產業各處經營上。
她師父主動請調六部之事,在文武官員中不算秘密,但脫離朝廷,能及時得知,她父親少不得有人通傳,而這個人,除了她祖父,也就她二叔了。
進府時她讓阿蒼問過門房,門房說她祖父尚未下衙,她二叔則已回府,如此這般,答案就很明顯了。
邱氏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二叔說,大概瞞不了大姐兒”
看著夜十一臉色不太好,邱氏很是心疼,說了兩句,也讓巴巴等夜十一回來的夜祥夜旭說幾句,便將倆小子帶離清寧院,讓夜十一好好歇著,午膳馬上就端上來。
清寧院的小廚房一早便開始準備,待邱氏帶倆頻頻回頭的少爺一走,膳桌擺上,清淡為主的膳食立馬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