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更迭,冬去春來;轉瞬六年已過。
初春的暖陽照的人們暖洋洋的,時常犯春困;院子里已經有三尺高的小童身穿錦衣,外套一件銀白色錦緞夾襖,邊角露出一些白色的絨毛,看著便極為暖和,一身貴氣暴露無遺。
小童在院子里卻并不是玩耍,而是在院中搭的一張書桌上練著毛筆字,小小的稚童在碩大的書桌前拿著長長的毛筆揮灑筆墨看起來頗有一些滑稽。
須臾,小童忽然放下手中的毛筆拿起桌上的宣紙轉身向屋內跑去,徑直走向內室一邊喚道“娘親,你看我剛寫完的字,比之昨日可是進步了好大一截。”
內室床榻之上,一面色有些蒼白的婦人躺在床上;聽聞孩童的腳步聲便立馬雙手撐著床板起身倚靠在軟枕上,面上掛著溫柔的笑意,眼神慈愛的看向屏風后,等待著她的孩子。
穆蘇直直跑到床榻邊,撲在蘇簟秋的身上,雙眼依賴的看著床榻上他的母親,蘇簟秋伸手輕輕摸了摸穆蘇小小的腦袋,穆蘇隨即迫不及待向母親展示自己的成果“母親快看,今日阿玉的字是不是寫的很好”
蘇簟秋拿過穆蘇手中的宣紙仔細地看著穆蘇寫的字,看著穆蘇一如既往的狗爬字,忍俊不禁地笑了然后夸道“阿玉的字確實比之之前的字有了很大的進步,娘親很高興。”
穆蘇看著蘇簟秋蒼白的面容上浮現笑容,自己也笑得更歡了。
這樣的畫面讓人不忍破壞,可是蘇簟秋沒有克制住的咳嗽聲卻還是將這溫馨的畫面給打破了;蘇簟秋忽然咳嗽起來,一聲接一聲的咳嗽沒有盡頭,蘇簟秋這兩年越發單薄的身子不停的隨著咳嗽而顫動著,看起來搖搖欲墜。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蘇簟秋慌忙地拿出手絹捂著嘴,不動聲色的將嘴擦掉之后一把將手絹緊緊握在手中不露出絲毫;屋外微棠聽見蘇簟秋的咳嗽聲,腳步加快走進內室,端著一碗烏黑的中藥走到床邊將藥遞給蘇簟秋“小姐,快將這藥給喝了。”
蘇簟秋接過滿滿一大碗的中藥,仰起頭一口將碗中的藥給盡數喝了個干凈。
“阿玉,這藥太苦了娘親想要吃兩顆糖,你先自己出去練會兒字可好”
穆蘇小小的臉頰上揚起笑容“娘親羞羞,這么大了喝藥還要吃糖,阿玉都比娘親要勇敢”
“是,娘親比不過阿玉。”蘇簟秋笑了笑。
“那阿玉就出去了,娘親是大人吃糖是羞羞的事情要躲著人。”穆蘇露出促狹的笑容跑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