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父親來了。”穆巖開口喚著他的兒子,伸出手想要抱穆蘇,他想他的兒子此刻應該非常的脆弱,需要他這個父親的肩膀。
可坐在腳踏上的穆蘇沒有任何的反應,淡淡道“娘親在睡覺,你不要吵醒她。”眼中未有一絲情感,仿佛面前這個男人只是一個陌生人。
穆蘇頗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他想穆蘇只是太久沒見到他這個父親了,所以陌生,日后多帶一帶他便好了。
可穆巖不知道這幅孩童的軀殼里可不是單純的六歲稚童,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現代成年人的思想;穆蘇從未把眼前這個男人認為是自己的父親,畢竟他已經身為一個孤兒活了一世,對父母這個意識本就淡薄的很,能將蘇簟秋當作自己的母親也離不開蘇簟秋日日夜夜的照顧以及滿腔的母愛。
因而,穆蘇對面前的穆巖是沒有絲毫感覺的。
穆巖見穆蘇如此護著蘇簟秋,甚至時時刻刻地守在蘇簟秋的身邊頓覺老夫人劉氏說的沒錯,穆蘇是蘇簟秋一手帶大的感情實在是深厚,既然蘇簟秋即將不久人世那么必須盡快讓穆蘇離開蘇簟秋身邊。
未進正院兒時穆巖對蘇簟秋的內疚以及回憶蕩然無存,皆因穆巖滿懷曾經對蘇簟秋的絕色容貌而來,雖然這些年他不喜蘇簟秋,但不可否認蘇簟秋的容貌至今為止還是穆巖見到過的所有女人當中容貌最美的,可方才一瞥那個形容枯槁的丑女人哪里還有曾經的半分美貌,穆巖的內疚也就少了大半。
盡管穆巖并沒有說什么話,蘇簟秋也慢悠悠的醒了過來,先摸了摸身旁穆蘇的頭,看見了屋內的穆巖,輕輕掃過一眼并未停留,咳嗽了兩聲道“妾身身子不便無法起身與侯爺行禮,還望侯爺見諒;不知侯爺來妾身這里是有何要事”
聽聞蘇簟秋的話,穆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這整個侯府都是他的,而蘇簟秋是他的發妻,他來這里竟然還被問有何事,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但顧及蘇簟秋命不久矣,便沒有說什么。
“先讓下人將阿玉帶出去吧,我有些話要與你說。”穆巖走到榻前坐下,很快微棠進來將穆蘇帶了出去,穆蘇并不情愿出去奈何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
“侯爺是想說妾身已經命不久矣的事情嗎”穆蘇出去之后,未等穆巖開口蘇簟秋便開門見山的說了出來,毫不介意自己快要死了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張大夫說未曾告知過你。”
“妾身自己的身子妾身心里明鏡似的,大限應該就是這幾日了,是嗎侯爺。”
“是。”穆巖看著一臉坦然,絲毫沒有面對即將死亡的恐懼的蘇簟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