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蘇也已然七歲了,穆侯爺為穆蘇請了個夫子回來教習啟蒙;自己卻并未上多少心,只因他自己于詩書一途也是一知半解。
再者,許是因為同穆蘇母親蘇簟秋情分不深甚至還有些嫌隙,穆炎對穆蘇這個嫡長子雖然因著是嫡長子而看重卻并不親厚。
不過,穆蘇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也是不喜的很,蘇簟秋還未去世之前便就不喜也并不想與之親近。
兩人父子親情淡漠,有心之人見之可是樂見其成的很。
清晨,洗漱完穆蘇便向集福堂正屋去給祖母請安用早膳;行至正屋外,老夫人劉氏屋里的一個婆子正在院外教訓小丫鬟。
“定要睜大你們的眼睛,仔細將每一處打掃干凈,今日杜伯爵夫人與杜伯爵家的小姐可是要來拜訪老夫人,那杜小姐可是正兒八經的名門貴女,日后可還是我們常平侯的當家主母,定不能出什么差子。”
穆蘇站在廊上,將這婆子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毫無波動只眼底劃過一絲厭惡。
正屋的福媽媽出來看見了廊上的穆蘇,心中一咯噔,不知方才那張婆子的話小世子聽了多少去,真想撕了張婆子那張嘴。
福媽媽狠狠瞪了一眼張婆子厲聲呵斥“大清早的在這里聒噪什么不成體統,還不滾下去”
張婆子這才發現從正屋出來的福媽媽,又瞧見廊上的穆蘇自知犯了大錯,連忙求饒“奴婢知錯,這就退下。”
見張婆子走了福媽媽這才端起笑容對穆蘇說“小世子何時來的這些下人越發沒了規矩也不通報一聲。”說著,福媽媽斜視了一眼屋外的下人又道“小世子在外面站著,老夫人可要心疼了。”
“不關下人們的事,是我今日來的早了些不讓他們通報,恐驚醒祖母。”穆蘇解釋了一兩句。
“老夫人已經起床洗漱完了,小世子快快進屋。”福媽媽親自撩開了門簾,將穆蘇迎了進去。
屋內老夫人劉氏見穆蘇來了很是歡喜,忙叫人傳來早膳。
琳瑯滿目的早膳擺滿了整張桌子,豐盛至極;老夫人不停夾菜到穆蘇的碗里,穆蘇也不推辭已然是早就習以為常。
祖孫兩人用過膳后,老夫人劉氏看著穆蘇身上單薄的衣裳皺了皺眉道“雖已春日,但還是有些倒春寒阿玉平日不可穿的太過單薄;祖母待會兒讓福媽媽去同微棠囑咐一下,她掌管你的衣食起居與內務,也不盡心些。”
“早起微棠姑姑也勸了許久讓孫兒再加件外衫,孫兒不允;夫子說天將降大任必先苦其筋骨,我想有個硬朗的身子骨,讓祖母憂心了。”
穆蘇并不直接為微棠說情,只將罪過扯到了自己與夫子身上。
見穆蘇如此說老夫人劉氏果然不再說微棠的不是,轉而憐惜開口“你這孩子,還這么小怎的如此懂事也不淘氣些,還是個小孩子呢。”
“祖母,父親可是要續弦了”穆蘇看著老夫人劉氏將這府中眾人皆知唯獨他蒙在鼓里的事情問了出來。
屋內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