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劉氏狀似無意的談及了一句伯爵府的嫡長女杜才人,當初杜伯爵府費了好大勁將精心培養的嫡長女送進宮中,想要繼續走之前的老路子,靠枕邊風保持榮光,卻只得了個才人的名分反而證明了杜伯爵府并不得新帝喜歡,落了好些面子。
現下一年過去了新帝也從未踏足過杜才人的寢宮,進宮一年仍是處子之身,世家大族們越發瞧不起杜伯爵府,這也才致使杜伯爵府如此迫切的四處結交。
這時誰也沒注意老夫人劉氏提及杜才人時,下首的杜悅蕓長長的指甲劃過茶盅,發出細微的刺耳聲。
“老姐姐記性還是極好的,這正是我那小女兒。”杜伯爵夫人說著連忙招呼杜悅蕓,頗為諂媚的嘴臉越發讓人輕視。
老夫人劉氏面上一絲不顯,卻是端起一旁的茶杯吹了吹。
臨近正午,杜家母女從常平侯府走了出來,笑盈盈的同前來送客的管家客套了幾句,才上了府門前的馬車。
兩人上了馬車才將面上虛假的笑給卸了下來,兩人的面色都并不是多好,她們并不眼瞎自然是看得出來老夫人劉氏有些輕視她們的;不過,即便看出來了又能如何。
杜伯爵夫人同杜悅蕓上了馬車,馬車緩緩行駛,杜伯爵夫人面色鐵青眼中滿是憤恨“個死老婆子鼻孔都快朝到天上去了,我陪笑臉陪了一上午,她卻一直同我打太極,始終不曾談及你嫁進常平侯府的事;看來,這門婚事是不成了。”
杜伯爵夫人說完沉默,杜悅蕓也垂首默不作聲。
半響,杜伯爵夫人眼神堅定道“不行悅蕓,你一定得抓住機會嫁進常平侯府;錯過這個機會恐怕我們杜府真就再也進不了這京城得世家圈子了,我回去與你父親商議一番無論如何也要將你給嫁入高門。“
杜悅蕓聽著杜伯爵夫人的一番豪言壯志,低垂的眼眸劃過一絲嘲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杜伯爵夫人有多疼愛她這個女兒,想盡千方百計也要為自己的女兒謀的一個錦繡前程;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他們賣女求榮的棋子罷了,就算是棋子也不是最得喜愛的那枚棋子。
一年前新帝即位大選秀女充盈后宮,她與姐姐都為適齡秀女,同有機會入宮晉選秀女,她的容貌與才情勝姐姐許多明顯比姐姐更適合進宮,可卻因姐姐自小在祖父的膝下養大更得寵愛,便將她強留在家中,動用了家中所有的關系送了姐姐一人進宮為后妃。
說什么姐姐更端莊、知書達理;她容貌艷麗難登大雅之堂;哼,不過就是虛偽會討好祖父罷了,不過就算進宮了又怎么樣呢,她就知道皇上斷然不會喜歡那樣一點姿色也沒有的女人的。
一年竟然都沒有讓一個男人對她有絲毫的想法,哼,真是無用
現在祖父、父親與母親才想起她來,她杜悅蕓一定會讓他們知道自己比杜悅薇那女人好百倍,不僅容貌比她漂亮,家族的榮光也只能靠她杜悅蕓
集福堂
老夫人劉氏見過杜悅蕓之后興趣缺缺,心中歇了將其娶進來做兒媳的打算;傳了穆巖到集福堂來用膳,用過晚膳后遣福媽媽將穆蘇送回側院兒才同穆巖談及此事。
“今日我見了杜家那小女兒,不是個宜家宜室的,就算了吧。”老夫人劉氏本就很是瞧不上杜家那樣的出身,在老太太的眼里自己兒子當然值得最好的,只不過形勢如此,侯府日漸式微又是挑選繼室,才不得不將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