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爺身邊待了這么久,自然能認出這是四爺一直戴著,從不離身的佛珠。
只是現在出現在她的手腕上。
這時簾子被一只大手掀開,四爺早已穿戴好了,坐到她面前俯身問道“身上可有哪兒不舒服,頭疼不疼”
宿醉過后的尤綰抿著唇點點頭,面色有些白。
她舉著手腕送到四爺面前“這佛珠是你給我戴上的嗎”
四爺眼神怔住一瞬,接著盯著她“你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尤綰目露疑惑“昨晚的事難不成是我喝醉耍酒瘋了,這佛珠不會是我從你那兒搶過來的吧”
她連忙拽佛珠要褪下來還給四爺,卻被四爺攔住了。
“不用摘,這佛珠給了你,便是你的,讓它保你平安。”四爺將珠子給她重新戴好,“至于昨晚的事忘了便忘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昨夜將尤綰灌醉,本來就是不想讓她記起,這件事若是傳出去,那尤綰就得擔上罔顧禮紀僭越逾越的罪名,故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是聽見尤綰真的一點印象也無,四爺心里忍不住有些失落。
這時尤綰坐了起來,溫柔地抱住四爺,在他耳邊輕聲道“昨晚謝謝爺。”
“你為何要謝我”四爺嗓音透著干澀。
“自然因為是收了你的禮,”尤綰晃晃手上的珠串,眼睛笑得彎彎,“不然還能是為什么”
四爺猛地心顫,一手扣住尤綰想說什么。
尤綰卻施了巧勁從四爺手里逃脫出去,掀了被子便起身。
嘴上叫道“清梅,怎么還不進來,我都自己起來了。”
清梅早就候在外間,聽到主子叫她,連忙哎了一聲,就帶著端了熱水的婢女進來。
尤綰坐在梳妝臺前,自顧自地將頭發攏到一邊,手拿桃木梳慢慢梳通。
甫一抬眸,便在水銀鏡中和四爺視線相對,緊接著男人大步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笑道“你先梳妝,爺等你一起用早膳。”
尤綰臉上微燙,忙垂下眸,手里的梳子都無聲地落到地毯上。
四爺輕笑著出去,清梅才敢帶人上前,彎腰將尤綰弄掉的木梳撿起來。
其余伺候的人悄聲站好,清梅讓端著熱水的靠近些,動作輕柔地將尤綰衣袖挽起,一下便看見尤綰白皙的手腕上棕褐色的佛珠。
“主子,這是”清梅瞪大了眼睛,怎么一晚上沒見,側福晉就把四爺的佛珠也給扒過來了四爺知道這事兒嗎
沒等她驚訝完,就聽得尤綰道“今兒不用給我選鐲子戴了,就戴這個。”
清梅愣愣地點頭。
“以后也不必再挑那些,這手上也戴不下那些金的玉的,四爺若送,你收起來就是。”尤綰嘴角微微勾起。
清梅越發看不懂了,側福晉別是喝傻了吧,這佛珠再好,那也是木頭做的啊,哪里比得上庫房里那些金玉珠寶,那里面的每副鐲子可都是內務府造辦處所制,哪一對不比這佛珠來得名貴
果然愛情使人盲目,如今側福晉連首飾也不要了,也不知道主子爺怎么哄騙她的。
清梅無聲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