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發現劉偉的黑圓圈比早晨更加嚴重,沒有關心的話語,反倒非常樂呵。幸災樂禍是一方面,但最主要的則是劉偉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明顯只是缺乏睡眠而已。
“真的不想玩嗎?”劉偉問。
“哦呀,也不能這么說。”初夏觀察同伴的神色,“主要是陪陪咪咪。”
他們坐扶梯緩緩向上,初夏其實并不想謊稱自己是高中生,畢竟少女好不容易擁有“大”字開頭的名號,豈能隨意倒退?
“但是更想一個成年人姿態和工作人員交涉吧?”劉偉說,“你就表示你是這個幼稚鬼的姐姐,她一定要玩,又感到寂寞,你就只能陪她了。”
偉哥頓了頓,發現被說的柴咪仍舊樂呵呵的。
因為他的女朋友不是那種立即打擊報復型的——通常像只記仇貓咪,在后續你都忘記這件事的時候再撓回來。
“不能說咪咪是幼稚鬼。”初夏看著劉偉,全然不知她身后已經浮現出巨型的充氣滑梯,“不過能交涉一下是最好的。”
“可是剛剛工作人員很嚴格的,說超過18歲怎么都不能進去。”哥哥說話間,初夏已經看到充氣床的全貌,完全愣住了。
“里面還有很多小黃鴨!”柴咪說。
“哪里呢?”初夏踮起腳,什么都不見居然還跳起來一下,劉偉一邊露出笑容,一般感慨好可愛。
而小黃鴨的長廊則在滑梯后側,剛剛劉偉他們上到三樓向下觀望時才窺見一番。
“小夏?”劉偉正聲道,“你不是要去交涉嗎?”
初夏一開始還覺得窘迫,但與柴咪對視一眼后,她恍然大悟:顯然鴿子在女朋友那邊吃盡苦頭,然后便拿她來開涮。
咚。
小拳頭砸在劉偉頭頂,“壞鴿子。”
“沒事啦,劉先生其他不怎么樣,就是小心眼啦。”柴咪打圓場道。
…
……!?
講道理這話的前半句話應該是夸他,轉折過后再點明他的缺點,可劉偉細細回味以后,發現前后句都是在詆毀他的!
年輕人以為自己見識了那么久,亦能不動聲色去捉弄一下妹妹,不過從結果看來,他的水平和柴咪相比還是相距甚遠。
隨后他被要求買去單,而且付錢時補習強調一句:沒辦法,兩個超級可愛的妹妹一定要玩。
“再嘆口氣。”
“聳聳肩。”
“無奈,但是很溫柔的目光。”
女生們交替提要求,劉偉越聽越感覺不對,“懲罰游戲嗎?”
按柴咪的話來說這叫撇清嫌疑,但劉偉怎么想怎么覺得更加可疑,不過看在她們興致都很高,他也就硬著頭皮上了……
折騰一番,他終于能落在躺椅上,劉偉才發現即便身體很累,但也絕非是閉上眼就能睡著的。他將腦袋偏向一邊,發覺售票的小哥立即撇過頭。
看來對方是在偷偷觀察自己。
是啊,怎么看也是讓人嫉妒的條件。劉偉想。
與之相比,早晨還強忍著疲憊與櫻表演魔術簡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努力賺錢養家吧。他思考。
靜下心來,很多忽略的事情漸漸浮上腦海。
他當即撥打電話,和高花約好明天有空的話,他想學學化妝。
“好的,在哪里呢?”女孩問道。
聽聞對方詢問他的意見,劉偉感覺受寵若驚,但奈何實在是沒有頭緒,他便只先約在她打工的咖啡店見面,之后再商量。
女孩說8點之后基本就沒有生意,隨時可以溜走,劉偉便打算明天吃完晚飯帶著筆記本去咖啡店學一會兒修圖,轉換一下心情,順便等到女孩下班。
其實他更關注的是是昨天夜里女孩遭遇了那種可怕情況,現在如何。
但是直接問去不免會讓人家尷尬。
此時他總算是妥善處理了這件事——既沒辜負高花的好意,同時也能繼續跟蹤她的狀況。
困意終于涌了上來。而兩個未成年的妹妹究竟玩得多開心,劉偉都無暇顧及了。
————
破曉前……
長助跑的一腳毫不留情地踹在男子胯部,只見那人瞬間飛出三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