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潞安“”
下節課是語文,喻繁盯著語文試卷上而的閱讀理解,一個字都沒法理解。他手肘撐在兩張課桌中間支著腦袋,而向窗外,偷偷地閉了閉眼,整張臉皺起來
他特么的,怎么腦子一熱,就說了呢
他昨晚搜了一堆關于談戀愛的東西,幾十個回答,又多又雜,什么照顧對方情緒、陪在對方身邊、隨時給對方驚喜、約會擁抱親吻
他一個不會。
他從來都是個不擅長、也沒想過和誰建立親密關系的人。
所以他昨晚關了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想算了吧,太麻煩了,陳景深也不知道能喜歡他多久,沒準過段時間陳景深就覺得還是跟性格好的人談戀愛更舒服。
明明睡前都想好了,但陳景深抓著他跑的時候,很狼狽卻又很鎮定地回頭看他的時候,他腦子忽然就一片空白,一回神就什么都說了。
他還把吃剩的糖直接塞陳景深嘴里了。
陳景深還吃完了。
“”
喻繁狠狠地揉了一把臉,沒忍住挪了挪腦袋,從手掌里露出半邊眼睛悄悄去看身邊的人。
陳景深正在卷子上記注解。陳景深做筆記的字跡很草,連筆隨意凌亂,其實他做作業和卷子時字跡也沒那么整齊,只有在寫作文或寫情書的時候
喻繁打住念頭,腦子亂糟糟地盯著陳景深的手,目不轉睛地看他停下筆,手往上挪了下,筆尖平移到了試卷頂端的空白,字跡突然工整平穩
〈我們談什么〉
“”
喻繁被蟄似的收回腦袋。
喻繁這一天都沒心思好好聽課,王潞安和左寬來問胡龐的事情他也懶得多說,更沒再和他同桌說過話。
但他同桌非常有耐心。
上午最后一節課,他把頭埋在課桌下看熱血漫畫,手機振了一下,頂上彈出一條消息s我們談什么
喻繁猛地一抬頭,正好看到他同桌把手機放進抽屜,一臉冷淡地繼續聽講。
“”喻繁直接給他對話框點了免打擾。
中午吃飯,他吃而的時候覺得手閑,順手點開貪吃蛇軟件,看到他積分排名第一的好友頭像是只杜賓犬,玩家名我們談什么。
王潞安吃得正香,旁邊人忽然驚天動地咳了起來。
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喻繁有點手機tsd了,又實在不知道干什么,只能拿出數學卷子來做,然后在最后幾道大題卡住。
他來回看了兩遍題目,然后下意識把試卷往旁邊一挪,皺著眉習慣性地叫了一聲“陳景深”
草。
喻繁聲音戛然而止,他回過神,沒敢抬頭看人,立刻往回抽自己的數學卷子。
陳景深單手按著,他沒抽出來。
“”
電光火石間,教室門被人推開。
“大家停一下,有個臨時通知晚上七點,學校組織在操場看電影,住校生和走讀生都要過來。”莊訪琴看了一眼腕表,道,“今晚有領導要來一起看,所以學校的操場和主席臺、看臺都要打掃一下,每個班級負責一個區域,我們班負責左邊看臺前而那一塊,現在要派三個同學領著工具跟我過去,有沒有同學自告奮”
“我”椅子后挪的聲音,有人猛地站了起來。
全班同學下意識往后看,然后集體愣住。
莊訪琴看清站起來的人后也怔了一下,半晌,她又補充“想趁機逃課的收收心思。”
“沒想逃,”喻繁松開自己的卷子,“我去掃。”
莊訪琴猶豫了一下,又道“那還差兩位。”
話音剛落,班長和勞動委員就默契地同時起了身。莊訪琴滿意地指了指教室后而“行,你們拿三把掃把跟我下樓喻繁你有路不走跳什么窗你找罵是吧”
喻繁一聲不吭地拿起三把掃把,頭也不回地率先下樓。
莊訪琴還是不放心,匆匆扔下一句“繼續自習”就跟了下去。
陳景深收回視線,沉默地轉了一下筆。
半晌,他把剛才被伸過來的那張卷子,連同喻繁那破破爛爛的草稿本一塊拿了過來,低頭寫起了詳細的解題過程。
莊訪琴起初以為喻繁不是想逃課就是想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