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深看著他低頭半天沒說話,道,“怎么了。”
喻繁木著臉把作業囫圇捆起拎手上,硬邦邦地說“沒怎么。”
快到校門口,旁邊的校道終于寬敞起來,喻繁剛準備繞開前面兩人走,衣服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今晚看電影你來么”陳景深問。
看電影是教育局安排的任務,學校每學期都要組織一次,看的都是正能量電影。
他們學校為了不占用學生的上課時間,都選在晚上看。就在操場拉個大幕布,學生們搬自己的椅子下樓坐,管得不嚴,黑漆漆的也管不著紀律。
莊訪琴每次都用點名嚇唬喻繁,喻繁很經嚇,每次都沒去。
但陳景深不可能不去,去了今晚就沒法錄題,沒法視頻,也沒法去他家
“來吧。”喻繁含糊地應一句。
他感覺到陳景深好像看了他一眼,過了半晌才應“好。”
喻繁回家后把喝空了的可樂瓶扔進抽屜,進浴室沖了很久的澡。
涼水砸在頭頂再緩緩流到腳邊,喻繁憋著氣在水里站了半天,直到快窒息才向前一步抽身,隨即往前傾了傾,腦袋直接跟浴室墻壁來了一下。
然后他干脆就把腦袋抵在墻上,低頭用力地揉臉。
他和陳景深,談戀愛了。
陳景深還叫他男朋友。
草
涼水都止不住臉上的熱意,喻繁頭腦發燙,又后退一步沖涼水去了。
電影晚上七點開始,中間并沒給學生留多少時間。喻繁沖個澡出來,換上衣服直接就能去學校。
他到學校時已經將近七點,高石已經在班級門口組織同學搬椅子下樓了。
因為不上晚修,沒那么講紀律,左寬直接到他們班里坐著,等著跟王潞安一塊兒下去。
喻繁進教室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自己同桌的座位,空蕩蕩的沒人。
“喻繁我靠,我以為你不來呢。”見到他,左寬一愣,“你嘴唇怎么白白的。”
“沒。”喻繁問,“要下樓了”
“等會兒,不著急,現在樓道全是人,下去要擠半天,我們等他們走光了再下去。”王潞安非常有經驗地說。
喻繁嗯一聲,懶散地坐到自己座位上,拿起筆隨便轉了兩圈,然后裝作不經意地問“陳景深沒來”
“沒呢吧,我沒見著。”王潞安說完,余光瞥見什么,仰頭往窗外叫了一聲,“朱旭”
外頭的人停下腳步“干啥呀”
“你干啥”王潞安問,“你看個電影搬兩張椅子怎么,你屁股大”
“王潞安,你是不是木頭腦子”章嫻靜正在面前玩手機,聞言回頭道,“人家一看就是幫女朋友搬的。”
王潞安“”
朱旭一肌肉壯碩的體育生害羞地笑了一下,扔下一句“走了啊她站下面等我呢”,提著兩張椅子就擠進了樓梯間的人堆里。
王潞安嘀咕“我們這就三樓,一張椅子而已,不至于吧”
“你懂個屁,人家這叫男友力。”章嫻靜翻他一個白眼,起身把手機扔進兜里,“婷寶,走,我們下樓。”
左寬倏地站起身,一臉拽樣地說“你這胳膊提得動椅子啊算了,我幫你”
章嫻靜單手提起椅子,用“你在說什么屁話”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左寬“”
走廊陸陸續續又經過很多人,喻繁干坐著發了會呆,最后還是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你人
班里人很快走得只剩他們三個人,樓道那邊的動靜也小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