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褲子穿不了了。陳景深給他拿了一件自己的短褲,喻繁扯了一下寬松的褲腰,有點想把這玩意兒蓋陳景深腦袋上。
陳景深在浴室洗澡,暫時還蓋不了。喻繁翹著二郎腿半躺在陳景深床上,身后還枕著剛在那個枕頭,姿勢隨意得像剛打下一個山頭。
他人坐在這,靈魂好像還留在前十幾分鐘。腦子全是陳景深的聲音,手,和味道。
房間開了點窗,那點青澀躁動的氣味在慢慢散開。
空調風終于起了作用,喻繁腦子正緩速降溫。他現在不太想動,眼珠子在屋內懶洋洋地轉。
陳景深的衣柜沒關緊,里面每件掛著的衣服都妥帖得像熨過。
喻繁忽然想起陳景深剛才起身的時候,身上那件白t皺了不知多少塊,全是被他抓的。
喻繁手指蜷了一下,觸電似的挪開眼,又看到了垃圾桶里的紙巾。
草。喻繁摸了根口香糖塞嘴里,起身回到書桌那邊坐著,決定找點東西轉移注意力。
一晚上我32次,有病
兩句話下去,原本因為召喚失敗而蔫下去的小群霎時間沸騰起來。
王潞安我草我草喻繁你他媽不回老子私聊你真談戀愛了
左寬聽說你還會哄人
朱旭
朱旭嘿嘿嘿嘿嘿嘿。你聽我解釋,當時我正打團戰呢,因為回你消息去晚了一步,他們問我在干嘛,那這我能不坦白說
王潞安哎,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兄弟,你這樣就見外了啊,以后不還是要帶來給我們認識。
左寬對啊。不過你是哄到了現在嗎你女朋友也太他媽麻煩了吧。
章嫻靜勸你們說話小心點,他女朋友現在沒準跟他在一塊。
左寬立刻把剛才那條消息撤了回去。
左寬所以你女朋友到底是誰啊。
喻繁盤腿靠在椅背上,懶懶敲字。
沒誰,分了,別問了。
群里立刻一片問號。
朱旭怎么了沒哄好嗎
左寬所以你到底什么時候談的
王潞安草,為啥
太難哄,大傻比,很麻煩,不談了。
陳景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手機正好響了聲,王潞安在討論組他,問他知不知道喻繁女朋友是誰。
他點開群隨便掃了幾眼,翻到了喻繁上面這句。
陳景深在群里回了句“不知道”,走到在椅子上低頭敲字的人面前叫了聲“喻繁。”
喻繁下意識想起陳景深上一次叫他名字之后,說了什么找揍的畜生話。他耳根一麻,表情倏地冷了不少,頭也不抬地繼續打字。
王潞安所以到底是誰高幾的幾班我周一去看看好不好看。
朱旭沒準是你們班的。
王潞安那不可能,我們班除了章嫻靜和柯婷,沒哪個女的跟喻繁說話超過十句。
左寬你這不廢話嗎肯定好看,不然喻繁能跟她談戀愛
很丑,纏人,無理取鬧,我當時瞎了眼。
朱旭啊這樣說前任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