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
這兩人是不是忘了自己旁邊坐了人是不是不知道電影院有監控
喻繁原本支著扶手在犯困,聽見聲后忍不住抬眼去找電影院里的攝像頭,結果黑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他忍著離場的沖動坐直身,跟陳景深的肩膀碰到了一起。
他們在教室時也會這樣。兩人默不作聲地貼肩,每次莊訪琴到教室外巡邏的時候喻繁會下意識前傾錯開,就像平時玩手機遇到老師巡邏,馬上把手機塞進抽屜那樣。
然后過了一會兒又反應過來兩個男生在座位上肩貼肩太正常了,很多人都這么坐的。
可他這一次想明白,下一次又總是再犯。
但在這里不會。
他手臂和陳景深相貼,影院空調開得很大,只有兩人靠在一起地方是暖的。
陳景深感覺到旁邊的人給過來的壓力越來越重,像是在犯困,又強忍著。
于是他動了動身子,讓喻繁靠得舒服一點
“陳景深。”
陳景深停下來“什么”
“這有監控。”喻繁冷臉看著電影熒幕,也不知道是在提醒他還是提醒自己,“不能親嘴。”
“”
“約會”這個詞其實刺激了喻繁幾天。
他得過且過了很久,禮拜幾對他來說就是早起和不早起的區別。但這周他一天看一次日期,確實過得有點慢。
沒想到最后還是兩個人并肩坐,什么也不能干,還要聽著別人干,真傻比
手指被掰開,貼緊,收攏。喻繁腦子里的謾罵一下停了。
“嗯,”陳景深說,“那牽一下。”
“”
陳景深體溫比他高點,手指很長,牽起來還算舒服。
隔壁聲音停了下來,喻繁忽然覺得還能忍忍。
忍到后來,他發現這電影劇情是爛,但撇開男女主角不看,每幀畫面都拍得很美,屬于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能當壁紙的程度
男主發生車禍的那條綠蔭大道被繁盛的枝丫包裹,光影斑駁。
女主得知自己身患癌癥,跌坐在雪地里,鵝毛大雪純潔凄美。
經歷重重困難后,男女主發現他們是親兄妹,決定分手。分手之前去了他們第一次重逢的校園,兩人在紛飛的秋葉中擁抱、牽手、告別。
算了,就當是過來看風景的。
上半場恨不得把電影熒幕砸爛的人如是想道。
電影散場,兩人第一批走出影院。
下午三點,日光充沛。剛在黑漆漆的環境里待了兩個小時,喻繁從影院后門出來時被刺得睜不開眼。
他甚至沒看清周圍的環境,就聽見身邊的人低聲道“去你家”
喻繁蜷了下手指,那聲模糊的“嗯”已經到了嘴邊
“喻繁學霸”
右邊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你倆怎么在一塊不是約會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