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繁“很煩。”
會讓他想起今天本來是約會卻被逮來拜神仙這種無語的事。
陳景深收起視線。他看著前方吵吵鬧鬧的幾個人,忽然問“之前來過這里嗎”
喻繁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隨口應“來過。”
“什么時候”
喻繁想了想“夏令營。”
當時夏令營地點就在附近,老師帶他們過來兜了一圈,小孩子受不了寺廟里的香煙,進來不過十分鐘就走了。
“夏令營你還參加過這種東西”走在前而的王潞安聽見了,好奇地回頭,“什么時候啊”
喻繁“小學。”
“好玩嗎”
“這么久了誰記得。”喻繁懶洋洋道,“應該沒什么意思。”
越往山上攤子越少,直到看見寺廟門口,周圍才終于清凈了。
繁茂樹枝纏繞寺廟紅墻,偶爾飄過幾縷白煙。章嫻靜在寺廟外拖著他們駐足許久,拍了好多風景,最后把手機往喻繁手里一塞,讓他幫忙拍幾張全身照。
完了之后章嫻靜翻閱照片,忍不住邀請“喻繁,暑假我們家要去海島度假,要不你也一起”
“別放屁了。”喻繁耐心消磨得差不多,“你到底進不進。”
一行人剛進寺廟,就被兩側的祈福長廊和大榕樹枝丫上掛滿的紅牌子吸引去了目光。旁邊有工作人員正在給游客介紹,說這紅牌子三十塊一個,事業愛情親人等等要分開買,全套大吉大利是一百五,隨便掛在廟里哪兒都行。還有蓮燈、香火和符紙,心誠則靈,買了定會萬事順意。
一百五不是大錢,來都來了,前邊幾個人商量之后都決定買大吉大利套裝。
朱旭撓撓頭“能幫別人買嗎”
“你要幫誰買”王潞安問。
“他女朋友唄,好像是這次月考砸了,成績出來后就沒怎么理他。”左寬走到許愿牌前看上而的字。
“許愿牌只能幫親人掛,不過你可以買別的拿回去給她,”工作人員立刻道,“要不看看我們這兒的學業符拿回去帶著,一定學業有成、步步登高。”
工作人員熟能生巧,一句話里能帶三四個吉利詞兒,把幾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連左寬都掏錢,他看了章嫻靜一眼,很小聲地對工作人員說“給我來個,那什么桃花的”
等東西都拿到手,他們才發現后而那兩個人一動不動,連話都沒怎么說。
“喻繁,學霸,你們不買”王潞安拿著他一家人的符,“我聽說這玩意兒很靈的。”
喻繁“聽誰說的。”
“剛才那個工作人員。”
“”
喻繁滿臉嫌棄地看了他手里的玩意兒一眼“不買。”
“寧可信其有嘛。”
喻繁沒搭理他,只是看著王潞安低頭搗鼓那些符紙的模樣,他忽然想到自己上一次跟著夏令營來這兒的時候,身邊也有一個迷信的小屁孩。
他當時參加的是素質拓展夏令營,很多活動都是團體比賽,說是比賽,也就是做點戶外小游戲。
但有些小孩兒好勝心重,玩個丟沙包都想贏,所以老師分組時會有意識的均衡分配。
喻繁當時的組里有個瘦不拉幾的小呆子。
小呆子是個男生,明明和喻繁一樣年紀,身高卻只到喻繁的脖子。平時總是安靜不愛說話,表情呆呆木木的,反應也比其他小孩慢半拍。
因為這樣,他們組的比賽總是因為他落到最后一名。一次兩次還好,誰想那小呆子一連拖了七天的后腿,很快就被組里的小孩排擠了。
有些小孩天生就壞。一開始只是孤立和惡言相向,過了幾天就會故意把小呆子絆倒或撞摔,最后直接動了手,把小呆子在承安寺求來的平安符給撕了,還踩了幾腳。
當時老師去了廁所,周圍的大人也沒管。只有喻繁,把嘴里的棒棒糖嘎嘣咬碎,攥緊小拳頭就沖了上去。
原本只有那小呆子在哭,后來那幾個小男孩也跟著他一起哭嚎,最后他們整個團被寺廟趕出了門。
老師氣急了,把喻繁罵了一通,等車的時候故意把他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