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吵的話再換另一間自習室。”陳景深道,“不會的題空著。”
喻繁看著除了他們之外的四個人,有點沒反應過來,圖書館不是不讓說話么為什么會吵
很快他就知道了。
沒坐多久,他左邊那對男女生就已經開始你碰碰我的手,我碰碰你的頭,臉都特么要挨在一起。
很快,右邊那對也發出聲音,對話內容大概是“寶貝你餓不餓冷不冷”、“寶寶后面那個男生看起來好嚇人啊”、“寶貝別怕有寶寶在”。
喻繁毫無表情地盯著試卷,心想滾蛋吧,老子比你們正經多了。
陸陸續續有其他人進來,那兩對情侶終于安靜下來。
圖書館靜得出奇,喻繁這種不太能坐得住的人,都在里面一言不發地憋了兩張卷子,直到兜里的手機振了幾聲才抽出神來。
王潞安你在哪呢出來上網吧,我們都在壞男孩。晚上再去ktv嗨一下,我和左寬都想好了,今晚就由你給朱旭唱失戀陣線聯盟。
有病他又沒失戀,聯盟個屁。
喻繁本來想回“圖書館”,打出來又覺得這三個字實在特么不符合他的氣質。于是他按了回刪,重新發約會。
王潞安他媽的,朱旭從我電腦屏幕看到你的回復,已經捂著臉離座去廁所了
這能怪他
喻繁關掉手機再抬起頭來時,發現前面那兩對情侶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也是,哪對情侶能特么在圖書館熬這么久,話都說不了。
陳景深已經超額完成了今天的作業,現在正在翻某本厚重的書籍。喻繁掃他一眼,心道狗賊,明天我一定不上你當。
下一刻,陳景深拇指捏在書頁中間,單手把那本書拿起來,忽然朝他靠過來。
喻繁單手懶散地搭在桌上轉筆,不爽道“干什”
前面的人全背對著他們在看書。厚重的本子舉在空中,擋住了兩人的臉。
他們短暫地親了一下。薄荷香靠近又讓開,陳景深低聲道“做完這張,我陪你去找王潞安他們。”
喻繁轉筆的動作還僵著“你怎么知道”
“他們在群里說了。”
喻繁揉了揉鼻子,半晌才擠出一句小聲的“哦”。
七月下旬,南城正式進入酷熱的三伏天,在街上多逗留一會兒都仿佛要被曬化。
下學期便要正式升高三,他們這次的暑假嚴重縮水,滿打滿算不過20天,但各科老師們的作業量并沒有因此改變。
班級群也因此熱鬧起來,每天都有人問誰寫完了卷子借來抄抄。假期在這些問句中飛快地過了一半。這天,王潞安大清早給喻繁發消息,想跟他相約一起不交作業。
喻繁刷著牙打字,告訴他自己還差幾張就做完了。
王潞安我草你是叛徒吧
王潞安喻繁,你直說,你是不是談了個學霸女朋友。
喻繁刷牙的動作一頓,把泡沫吐出去才打字。
滾,別亂猜。
他拿上沒做的卷子準備出門去圖書館,經過電視機時聞見一陣臭味,是喻凱明昨晚點的螺螄粉,這會兒已經臭氣熏天,旁邊還倒了好多個空酒瓶。
喻凱明正在沙發上躺著睡覺,喻繁嫌惡地皺眉,想把人踹醒。他剛走過去,喻凱明扔在桌上的手機忽然“叮”地一聲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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