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阮突然發現秦朝暮看他的眼神不對了。
這種現象一直持續到去田奶奶家借到大黑的時候。
大黑長得兇猛,被田奶奶拍腦袋送到秦朝暮手上的時候光是叫了一聲就震得鹿阮心里打鼓。
好、好大的狗。
要是撲到人身上肯定馬上就會被撕碎吧
“看不出來田奶奶年紀大了也還能制得住這么可怕的狼狗。”鹿阮緊緊跟在秦朝暮身旁,另一邊是看見秦朝暮后正興奮得蹦蹦跳跳的大黑。
狗鏈被繃得很緊,大黑橫沖直撞,力氣很大,像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
“從小養到大的,當然制得住。”秦朝暮握著狗鏈,“不然怎么保護田奶奶。”
鹿阮一想也是,田奶奶無依無靠的,平時遇到危險就只有大黑它們能出頭保護一下了。
緊接著,鹿阮突然想到什么,乖乖與秦朝暮貼近了些。
“怎么了撒嬌呢”秦朝暮摟緊鹿阮。
“沒,不是撒嬌。”鹿阮半張臉藏在圍巾里,說話甕聲甕氣的,神情卻很是認真,“我是想說,我會保護你的。”
是在說林初秋的事。
說完,鹿阮突然尷尬,“呃、當然我不是說我是狗”
沒想到鹿阮還在想他在超市門口說的話,秦朝暮心里熨帖不已。他男朋友雖然性格軟綿綿的,但還是很有擔當。
秦朝暮捏捏手心里柔軟的腰肢,表示知道了。
他借走大黑實際上就是為了保護男朋友,可既然他男朋友那么厲害,那他也就沒特殊說明的意義了。
鹿阮其實很堅強。
再步行一百米就到家了,鹿阮想起先前被爸媽看到跟秦朝暮親密的事就窘迫得要死,硬是執著的把手從秦朝暮手心里抽離,保持最基本的距離。
大門處,鹿臨楓正立在寒風里打電話。
鹿臨楓凝著眉,臉色很是難看,“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這個時間點來發瘋,我會讓你”
話還沒說完,鹿臨楓側目看到鹿阮。
鹿臨楓怔愣一瞬,咬牙偏過頭背對鹿阮,音量變小到鹿阮聽不見的地步。
鹿阮狐疑地歪頭,憂心忡忡的跟著秦朝暮進到院子里。
秦朝暮則是淡漠地掃一眼鹿臨楓的背影,始終沒說什么,只是把大黑栓到院子里,“我去給他找個箱子搭窩,外面冷,你快些進去。”
“我和你一起。”鹿阮不喜歡別人忙碌的時候自己偷懶,進屋后直奔雜物間,找到之前顧梨網購時留下來的巨型木箱子。
雜物間的窗戶正對院子大門,鹿阮側首便能看見他平時十分注重儀態的父親在壓抑著情緒跟電話那頭的人發怒,甚至可能在對罵。
鹿阮癟嘴,抱著木箱子去院子里。
秦朝暮也找來了一些自己已經穿不了的衣褲,稍微把箱子裁剪一下,再把衣褲紛紛鋪上去,叫大黑試試感覺,簡易的狗窩就完成了。
狗窩都做完了,鹿臨楓的電話還沒掛斷。
“進去吧。”秦朝暮為鹿阮暖手,懶得幫鹿臨楓解釋。
“別,我的手不冷一會兒讓爸媽看見了。”在大人在的地方,鹿阮還是害臊跟秦朝暮親密。
沒多久秦知從公司回來。
開飯了。
今天是開胃小菜,明天的除夕才是大餐,但兩家人從來沒這么整齊的在一張餐桌上吃過一頓飯,顧梨高興,還是主動開了瓶酒。
兩個晚輩不沾酒,吃飽后就下桌子偷摸著干別的事去,留下幾個老友侃天說地。
顧梨眼角余光瞥見鹿阮跟著秦朝暮上了二樓,酒精一上頭,就壓著聲笑著跟姜毓漾和鹿臨楓說親事,問他們覺得秦朝暮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