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陸言沉一臉癡迷的看著身下的許霖汀,指尖細細摩梭他的臉,整個人的姿態都十分輕松,就像是在等什么人,動作不急不緩。
不一會兒,男人就若有所感,慢慢抬頭,望向身后的方向。
一個熟悉的背影一臉陰翳地出現在他的身后,渾身逸散著寒氣。
陸言沉環抱著許霖汀,緩慢轉身,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的嘴角慢慢蓄起一抹笑,一副早知他會來的姿態,語氣十分輕,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你來晚了。”
梁騁宇雙目通紅,看著對方囂張跋扈卻依舊怡然自得的模樣只覺刺眼且諷刺。
他的視線下移,挪動到對方懷里昏睡過去的許霖汀,臉瞬間一沉,攥緊的拳頭都有些忍不住作抖,他壓低聲音,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你對他做了什么”
陸言沉又笑了,反手將許霖汀抱得更緊,他抱許霖汀的姿勢,就像在抱一個從海底撈出的美人魚,身形極輕,就連昏睡都帶著美感。
陸言沉做出噤聲地手指,無趣道,“他只是睡過去了罷了,你不用這么緊張。”
說著,他眼神微微閃爍,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畢竟”
“你也不想讓他見識到你真實的模樣吧。”
梁騁宇太陽穴的青筋一抽,怒火成功被點燃,就像蛻皮的蛇,渾身的皮膚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脫落,露出內里沼澤般渾濁難看的顏色,活像一個扒了皮的綠巨人,又丑又猙獰。
陸言沉慢慢放下許霖汀,嘴角微勾,下頜微抬,眼中的輕佻和挑釁卻不減半分。
“看來人皮穿久了,真的會忘了自己是個怪物啊”
說著,他的嘴里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梁騁宇怒不可遏,無數根觸手像美杜莎的蛇發一樣漂浮在空中,但這一次不同的在于,觸手不是從地底下冒出,而是真正的意義上的,從梁騁宇的后背上長出,就像大叔的樹身,用自己的營養滋養著每一根觸手。
然后有目的性的朝著陸言沉的位置飛速進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把我老婆還回來
老婆別怕,我來了
可惡,竟然敢搶我老婆,看我不勒死你
陸言沉面無表情地看著觸手慢慢壯大,眼看著觸手突然進攻,他也只是嗤笑一聲,淡定伸出手,手中無形化有形,變出一把長刀,轉了轉脖子,腳步都沒挪到,就一刀接著一刀的斬斷所有沖上來的觸手。
看到袁池復活,王婷和張柏妮都很激動。
但王婷還是忍不住張嘴,疑問道,“你,你不是死了嗎怎么會”
要知道,袁池可是當著他們幾人的面直接嗝屁,血流成河的模樣可不是說說而已。
就算只是假死,身上的傷又怎么會全都消失不見,氣色和精神狀態都變得跟常人無異,甚至感覺更好。
不管怎樣,再怎么猜測,她都覺得不合理,甚至覺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