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陸言沉出現的剎那,許霖汀的表情微微一僵。
又來一個瘋子。
梁騁宇黑黢黢的眼睛里密布渾濁的紅血絲,遠遠地看向陸言沉,在看到對方眼神鎖死在許霖汀的剎那,他的眼睛微微瞇起,手背凸起淡青色的血管。
“又是你”梁騁宇的眼底瞬間迸發出某種近似抓狂地神情。
陸言沉漆黑的眸子鎖死在對方臉上,目光凌厲,極具穿透力,眼底帶著審視,眼下兩側拓下淡淡地陰影,就像一頭好似要從籠子里放出來的巨蟒。
詭異且一觸即發。
“看來你不是很歡迎我,”陸言沉微微抿了抿嘴唇,扯出一抹極具諷刺地笑。
梁騁宇也笑了,兩只眼睛閃爍著癲狂的暗光,“我當然歡迎你”
說著,他的語氣陡然拔高,“畢竟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遲早是會找你算賬的”
陸言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嗤笑一聲,“認識你這么多年,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陸言沉微微低下頭,鏡片上折射出一閃而過的暗光,他的語氣也慢慢沉了下來,像是陷入了人某種回憶里。
“永遠都是這么狂妄自大永遠都是這么道貌岸然”陸言沉的聲音輕得就像在喃喃自語。
他的喉嚨開始震動,發出低低的嘲笑,笑聲不斷放大,尖銳之余又顯得尤為刺耳,穿進人的耳膜幾乎要把耳朵震碎。
許霖汀一臉謹慎的聽著兩人的對話,分析出對話里的關鍵線索。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言沉終于笑夠了,而他的臉也徹底陰沉了下來,嘶吼出聲,“我真是惡心極了你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
梁騁宇兩眼猩紅,“我惡心”
“是你是你帶著那群神經病策反,想要殺死我們這些醫生”梁騁宇身體都止不住的開始發抖,語氣凝滯。
“如果不是你,他們都不會死”
許霖汀聞聲一懵。
梁騁宇不是病人嗎
“呵,”陸言沉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真實身份。”
說著,他面無表情地摘下自己眼鏡,然后脫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隨手丟在地上,嘴角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喊出對方的名字,“我親愛的主治醫師陸言沉陸醫生”
此話一出,許霖汀的表情幾乎用皸裂來表達。
什么情況
為什么陸言沉稱呼梁騁宇為陸言沉這兩個人到底誰是誰
看著一臉隱忍的梁騁宇,陸言沉黑黢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你以為你穿著我的衣服,那實驗記錄上的受害者,就真的是你嗎”
“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經對我的身體做過的事”
許霖汀一聽到實驗報告,表情有如被雷電劈中,帶著幾分夢幻,所有的迷惑都在此刻化成了恍然大悟。
是他之前在實驗室里看到的那一份報告。
原來那份實驗報告真正的記錄者是此刻抱著自己的梁騁宇,而真正的受害者,是站在他面前,一直偽裝成醫生的陸言沉。
他們兩個互換了衣服,所以他就自然而然,許霖汀就弄混了他們的身份
許霖汀沒由來的,身體打了一個寒顫。
他是看了那份報告的,他自然知道,真正的梁騁宇都經歷哪些非人的折磨。
但是
許霖汀還是有一點不明白。
那就是真正的陸言沉為什么要這么做。
陸言沉一臉癲狂的盯著梁騁宇,繼續開口諷刺道,“這家醫院可真是一家好醫院,有最好的醫療團隊,最昂貴的醫療設置,以及最頂尖的醫生。”
“但誰會想到呢”陸言沉眼神閃爍,“這里竟然是人體器官販賣的中轉站。”
“你們用我們的身體做各種各樣的人體實驗,生物實驗”說著,他頓了頓,“可怕的是,即便我們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精神病病人的話”
“所以我就是要折磨你們,”陸言沉嘴里發出諷刺的笑聲,“你們就是活該,我要讓你們也嘗試一下我們所經歷的痛苦”
“只不過”說著,陸言沉狠厲的表情慢慢一沉,表情上也跟著呈現出一抹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