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館的風平浪靜只維持到夜幕降臨,用餐結束后涂山亭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消化今天偷吃到的靈氣,矮柜上的時鐘滴滴答答,房間內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后,夜色很快侵占了角角落落。
冰冷的系統音將昏昏欲睡的涂山亭驚醒。
一名玩家已淘汰。
兩名玩家已淘汰。
三名玩家已淘汰。
接連不斷的刷屏聲讓涂山亭猛地睜開眼,黑暗不會影響到妖的視野,所以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床邊站了個人。
對方身材高大,投下的影子幾乎將他完全籠罩。
他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見涂山亭睜眼警覺地看向旁側時,淡淡地嗤了一聲。
涂山亭看清了他的臉,是那個不好惹又討人厭的鬼宗,他伸手在被子底下撫了撫炸開的尾巴,沒好氣道“你干嘛”
蔣席沒想到這個看著傻呆呆的小狐貍脾氣還不小,“你說我干嘛”
他的視線在涂山亭臉上轉了一圈,手掌對著他纖細的脖頸比了比,冷笑道“我來殺你。”
涂山亭抬眼將蔣席從上到下看了一遍,一個翻身爬起來,即使他半坐在床上也才剛到蔣席的胸口,只能微仰著頭和他對視,“你不能淘汰我,我是排在后面的人族牌。”
哪有狐妖不會撒謊的涂山亭面對蔣席的探究十分地淡定,一雙勾人的眼眸努力地瞪大,爭取多添幾分真誠。
雖然系統201只講了一遍規則,但涂山亭都聽懂了,后置位人族牌在沒有探牌技能前是無敵的。
因為異族不能淘汰他們。
只要不碰上瘋子沒人敢冒著風險淘汰他。
被子被掀開,藏在里面的大尾巴就暴露了出來,柔軟的毛發隨著涂山亭跪坐的姿勢乖順地貼著他的小腿,讓人很想摸一摸是尾巴更軟還是那截白皙的小腿更滑。
蔣席的喉結滑動了下,幾乎都沒聽清涂山亭說什么就胡亂地伸手捉住他的手腕,將人拽下床,別開頭冷聲道“晚上了不出去找技能,自己待在房間里等死嗎”
涂山亭被拽下床被迫跟著走了幾步,腳掌從暖和的被窩里出來突然接觸到冰冷的地板,讓他不自覺地蜷縮了下腳趾。
這個人莫名其妙的,涂山亭蹙著眉頭想要甩開蔣席的手,但還沒動,蔣席突然停了下來。
“你怎么不穿鞋”蔣席擰著眉,不悅道。
涂山亭甩開他的手,轉身去將鞋穿上,被整個妖宗嬌慣著長大的小狐貍對蔣席上來就挑他的刺很不滿,又想起晚餐時的瞪視,新仇舊怨一起,讓他的語氣也不客氣了,“關你什么事。”
他對著蘇夙一副乖巧無害的樣子,甚至對那個惡意踩他尾巴的仙宗人都沒發火,那是因為這兩個人是他香噴噴的儲備糧。
這個不香還很討厭的鬼宗又不能吃。
一只手抓著涂山亭的下巴抬起他的臉,蔣席對上小狐貍惱怒的目光,反倒笑了,“在那個仙宗的人身邊你倒是挺乖的。”
眼睛黏在人家身上,主動貼過去聞來聞去的,看得人非常地不爽。
一方是妖,一方是仙宗,蔣席只想看他們相殺越殘忍越好,相親相愛算怎么回事
也就剛化形的小狐貍這么好騙,明明傻乎乎的一點也不像長老們口中那樣狡猾多端滿肚子壞水的妖。
蔣席今晚過來本是想要解決了這只跑到敵人地盤上的蠢狐貍的,但站在床邊凝視了一會兒他的睡臉,又莫名地改變了主意。
肯定是因為他還沒有摸清涂山亭的牌,絕對不是因為這只小狐貍有點可愛。
要不是摸不清蔣席到底是什么牌,涂山亭也很想現在就將他淘汰。
但可惜,他只能被迫和這個不講道理又霸道無比的人一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