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張黑木長桌,又一個夜晚過去后,空椅子的數量再次大幅增加。
涂山亭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他這一邊目前只有他一人,對面坐著蔣席和那個冷冰冰的男人,被他們明顯不帶好意的目光盯著他心里那點欣喜消失開始感到忐忑不安。
他忍不住偷瞄一旁的座椅,在腦海里和0146小聲道“蘇夙怎么還沒來”
雖然蘇夙也是異族牌,但進副本后蘇夙一直很照顧他,還主動喂過他靈氣,在剩下的這些玩家中他更希望看到蘇夙。
會讓他有一絲絲的安全感。
0146沉默了會兒,才回道未被淘汰的玩家都在這兒了。
涂山亭驚訝地抬頭,小狐貍眼瞪得大大的,被這個消息打得猝不及防。
對面坐了五個人,蔣席依舊坐在涂山亭斜對面的位置,前兩次用餐時暴躁又毫無禮節可言的男人這次堪稱優雅,他手上拿著刀叉耐心又仔細地將盤子里的牛排切割成適合入口的小塊,明明一直低著頭,但卻像頭頂長了眼睛一樣,在小狐貍驚慌抬頭時哼笑出聲,慢悠悠道“沒人管的小狐貍好可憐啊。”
他將牛排切好,食指在盤子邊緣輕輕一推,白色的瓷盤滑到了涂山亭的面前。
蔣席將刀叉隨手丟在桌上,向后一仰靠著椅背,看著小狐貍的眼神戲謔滿滿,“哥哥來照顧你吧。”
“今晚哥哥不出去了,陪你睡覺。”
“你才不是我哥哥。”涂山亭用手背將盤子推到一旁,他沒看蔣席而是往林君澤的方向瞄了一眼,小聲嘀咕道“今晚有人陪我睡。”
他的聲音很小,但長桌另一邊的人全聽到了。
蔣席臉一沉,順著小狐貍的視線轉頭,看到林君澤時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一眼,冷笑了一聲。
在蔣席的惡意打量和其他幾人探究的視線下,林君澤還是那副溫潤的樣子,只抬頭對小狐貍笑了下,眼神帶著寵溺。
蔣席立時覺得林君澤臉上的笑容刺眼得很,他轉頭去看涂山亭,發現小狐貍正偷偷地推他送過去的盤子,還一臉嫌棄的樣子,心里的火一下子爆了,忍不住就出聲譏諷,“不愧是以淫亂著稱的狐貍精,上個好哥哥剛走,這就又來了一個。”
他磨了下牙,“你怎么不找我護著你呢”
他表情有多兇說話的語氣就有多酸,蔣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來就是看這小狐妖傻乎乎的想逗著玩,根本沒放心上,但見他抗拒自己卻總跑去親近別人,心里又有一股郁氣發泄不出來。
簡直比他打架輸了還憋屈。
涂山亭不懂情情愛愛但淫亂這個詞不好他還是知道的,聞言他抬頭怒瞪著蔣席,因為憤怒白皙的面皮都浮上一層薄紅。
但小狐貍的眼睛長得太勾人了,瞪人時也像含著一汪水,別有一番嬌憨韻味。
蔣席被他這一眼看得指尖發麻,血氣上涌,只恨現在他們在狩獵場的副本里,不然他一定將小狐貍扛抱到自己的臥室里連聲叫著寶貝祖宗地哄他。
鬼宗的小霸王實在沒有哄人經驗只會走這種俗套的路數。
雖然他長這么大還沒對誰低過頭,但想到對象是可愛的小狐貍又好像可以接受。
“我說錯了還不行么”蔣席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他的眼尾略微有些下垂,不做出兇狠不耐的表情時,就像是一只純良的大型犬。
涂山亭沒想到他還會道歉直接怔住了,抱著獨善其身想法或是暗自看戲的其余玩家手上的動作也一頓,五雙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蔣席。
蔣席被他們看得臉一熱,表情又恢復了兇狠,“看什么看。”
午餐的后半截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涂山亭在系統宣布用餐時間結束后就第一時間推開了盤子起身奔著樓梯快步走去,但他坐在長桌的最尾端,才走過一半,蔣席人高腿長已經從另一邊繞了過來。
蔣席過來是想要道歉的,但他也沒啥經驗,攔下人后反而捏著涂山亭的下巴,蹙著個眉頭問道“你生氣了”
涂山亭對他總動手動腳的都要氣死了。
他惱火地去推蔣席的手,然后向后幾步拉開距離,警惕地問道“你要干什么”
小狐貍臉上的排斥太明顯,蔣席僵了下,眉頭擰得更緊了,“你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