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棺木很氣派,上面還雕刻著龍紋,而躺在里面的秦銜玉雖已年近不惑但保養得當,看起來頗為年輕,他雖然因為急病去世但遺容平靜,并不怎么嚇人。
小狐貍目光轉了轉又要看向別處,余光卻突然瞥到什么東西正快速地向他這邊飛來,他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看,身旁的美婦人突然驚呼了一聲,然后拉著他的手臂向后扯。
砰地一聲,是飛來的東西撞在棺木上發出的巨大響聲。
那東西撞到棺木后彈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滾到了涂山亭的腳邊,小狐貍低頭,用腳尖輕輕地踢了一下。
是個球。
0146糾正他,是籃球。
哦,反正他沒玩過,涂山亭打量幾眼,又悄悄地踢了一下,這次用了點力籃球又轱轆轱轆滾去了別的地方。
已經有人出去找肇事者了,美婦人向門邊看了一眼,皺著眉頭拉過涂山亭,關心問道“亭亭沒事吧”
涂山亭還沒回答,美婦人又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快點哭,裝得害怕點。”
涂山亭“”
“嬌弱小白花就是哭哭人設嗎”涂山亭眨了眨他的小狐貍眼,在腦海里和0146吐槽。
他醞釀了一會兒也沒哭出來,美婦人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拿出一塊新手絹點了點他的眼角。
一股辛辣氣熏到了眼睛,小狐貍瞇了瞇,眼睛立時就紅了。
他的眼睛本身就明亮水潤,沒哭都像是含著一汪清水,眼尾紅了之后,清水就變為了撩撥人心的春水。
附近有人不小心瞥到皆晃了晃神。
正巧出去的人也找到了籃球的主人,只不過出去時還義憤填膺的眾人回來時個個臉色復雜,而肇事者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后,指尖轉著籃球,眼神輕慢,滿身的囂張氣焰。
靈堂里滿目的黑與白,但來人卻一身亮眼的運動服,紅得似火。
籃球砸在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砰砰聲響,幾乎蓋過了哀調,韓厲耍著籃球凌厲的黑眸隨意地掃了一眼圍在棺木兩側的人,嗤笑譏諷道“秦家人不是早死絕了嗎你們從地底下爬出來給我爸爸守靈的”
秦家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遠親被他諷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有人氣不過站出來,色厲內荏道“臭小子放尊重點,我們好歹是秦家人,你連秦家人都算不上。”
韓厲撇了下嘴,不屑道“稀罕。”
他說著將手里的籃球丟出去,籃球再次砸在了棺木上,彈出去時剛好貼著涂山亭的手臂飛過。
小狐貍正認真地聽他們的對話,被籃球擦了一下手臂還有點懵。
韓厲根本就是故意的,看到被籃球砸到還呆呆的人,他惡劣地笑道“怎么你老公死了,人都傻了”
美婦人氣得捏緊了手帕,怒道“韓厲亭亭是你父親的妻子,怎么說也是你的長輩。”
“妻子”韓厲挑了下眉,繞過棺木向著涂山亭走來,美婦人上前想要擋住涂山亭但被韓厲不耐煩地伸手推開了。
他父親的新婚妻子,古家的小少爺,聽說前兩天才辦完二十歲生日宴,年齡只比他大一歲而已。
但這小少爺明顯發育得不太好,個頭只到他肩膀,脖子也細腰也細,韓厲摸著下巴歪了下頭,屁股倒是挺翹。
“婚禮沒辦,人都死了,還想著要嫁進來”韓厲彎腰,剛玩過籃球的手溫度有些高,他不太尊重地挑起涂山亭的下巴,細細地打量他的臉,原本輕慢的眼神突然變得有點古怪,“這么想給我當小媽”
男人的手勁很大,涂山亭讓他捏著下巴只能被迫仰頭有些惱了,正想拍開他的手,就聽到0146說道注意人設。
嬌弱小白花不能打人。
小狐貍抿緊了唇,郁悶地垂下了眼。
手下的觸感細膩柔軟,韓厲沒忍住手指上移掐住了小狐貍的雙腮,紅潤又很有肉感的唇被擠在了一起,微仰著有點索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