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
新婚夜雖因故未至但大紅的床鋪上新娘子卻并非形單影只。
薛清潭靠在床頭,單手扶著趴在他懷里的小狐貍的腰,滿目的紅有些刺眼,他的目光環顧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床頭的相框上。
上面是一張合照,主角是他懷里的少年和一個陌生的人。
雖然知道這是副本里的人物設定,但薛清潭還是蹙起了眉,他的另一只手被涂山亭抓著,對方像是一只餓了好多天的小狗終于叼住了骨頭,咬住了就不撒嘴。
尖牙會硌破皮膚,但讓薛清潭留意到的卻是小狐貍偶爾用鼻尖抵、蹭他手背的小動作。
很親昵。
他沒養過小動物,也沒讓人咬過自己的手,不知道這是不是小動物慣有的舉動。
但他只覺得小狐貍這么做很可愛。
涂山亭對薛清潭這個人的改觀是在他喂自己靈氣的時候。這個人性格很古怪,但在靈氣方面卻是該死的大方。
他覺得已經不是自己在吸食靈氣了,而是這個人在硬喂他。
只這么一會兒,他都感覺自己快吃飽了。
薛清潭扶在涂山亭腰上的手向后輕拍了下,低聲道“尾巴。”
小狐貍微微抬眼,雪白的皮膚因為飽餐了一頓染上了一層薄紅,他盯著薛清潭的眼神像是在衡量著什么,最終還是晃了晃腰,把尾巴甩出來給這個人玩。
他記得0146說過有的人類很喜歡尾巴。
不過涂山亭還沒忘記他和薛清潭在浴室碰面的那次這個男人故意踩他尾巴的事,他很記仇,暗搓搓地將尾巴從薛清潭的臉上掃過去。
小狐貍的尾巴很長一條,毛絨絨的掃在臉上和被輕拍了一巴掌似的。
薛清潭單手抓住不老實的尾巴,垂眸看著趴在他懷里的少年,對方的眼睛微微彎起,明顯是覺得開心。
他眼底的冰冷不知不覺地融化,將人往上抱了抱,手掌只覆在小狐貍的尾巴根部,略帶力道地揉按。
小狐貍沒被這樣子擼過尾巴,感覺怪怪的,甩著尾巴四處躲,反倒是把寬松的家居服弄得亂七八糟。
他不滿地哼哼幾聲,干脆從薛清潭的身上滾下來,把尾巴壓在身下。
薛清潭還被他抓著手,只能從倚靠著床頭的姿勢坐起來,他另一只手撐著床,垂眸凝視著小狐貍紅撲撲的臉頰和水光瀲滟的眼眸,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在他頸側聞他的味道。
涂山亭雖然沉浸在香噴噴的靈氣中,但也能感知到一些不對勁。薛清潭這個人冷冰冰的但身上很暖,他從男人身上下來后,露在外面的雙腿就總感覺有些冷。
小狐貍將尾巴甩到腿上蓋住自己,可沒有任何用處,他的右腳像是被凍在了冰里,但那塊冰很靈活,它會按壓他的足心,還會在他蜷縮腳趾的時候,強行從他腳趾間穿過,逼他舒展。
涂山亭覺得自己的腳被凍麻木了,他松開嘴,低頭想去看自己的腳,“我的腳好冷。”但他看不見下方,只好把腳抬起來。
薛清潭一抬頭,細白的小腿橫在他眼前,他頓了下,伸手握住,冷靜問道“怎么了”
小狐貍覺得自己的腳都沒知覺了,伸手撈過尾巴抱著,委屈道“腳冷。”
房間內的溫度還不到會抱怨冷的程度,但薛清潭沒問什么,只抬手握住了伸到他面前的腳,一入手他才發現小狐貍腳上的溫度的確不太對勁。
男人手心溫熱,被揉搓了一會兒涂山亭才覺得右腳又回來了,他將臉埋在毛茸茸的尾巴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薛清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