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太好懂了,有什么想法都寫在臉上,有什么情緒都表現在肢體上。
他和秦銜玉中間還隔著一個裴懷禮,但小狐貍還是將頭扭到墻壁那邊,連余光都不想掃到對方,明顯是很生氣了。
但秦銜玉還在故意嚇唬人,“不想做我的新娘,難道想當那個尸體的”
“他應該還在找你呢。”
涂山亭的臉白了白,又默默地往裴懷禮身上靠了靠。
這只小狐貍難得對他這么依賴,裴懷禮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唇,他完全沒有攔著秦銜玉的意思,甚至想著這人要是再欺負得狠一點,沒準他還能迎來一個委屈巴巴地對他投懷送抱的小美人。
秦銜玉看出了裴懷禮的心思,冷笑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們兩個堵在門口都想把小狐貍帶走,誰也不肯離開,涂山亭現在也不敢一個人待著,但離薛清潭出現的時間點還早,他抬頭看了看裴懷禮又看了看秦銜玉,臉頰微鼓,遲疑道“我們去三樓嗎”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他。
小狐貍抿著唇,眼里的水光都還沒散干凈,悶聲悶氣道“我想通關。”
他想趕緊從副本出去離這個大變態遠遠的。
涂山亭對三樓的印象還一直停留在陰森危險上面,即使身邊跟著兩個人,但他的神經還是繃得緊緊的。
尤其是這兩個人中還有一個是造成他緊張的罪魁禍首。
秦銜玉在這個副本里的角色卡是鬼,門鎖對他是沒有效用的,他將上鎖的游戲屋隨手推開,瞥了一眼最后面的小狐貍,“站那么遠,不怕被抓走”
涂山亭不搭理他,但悄悄地往前挪了挪。
游戲屋還是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絲光亮,即使將燈全都打開,暗淡的光線下偶爾連對方的表情都看不清,只有小狐貍白白嫩嫩在這種環境下更是出奇地水靈。
秦銜玉就是在韓厲第一次帶小狐貍來游戲屋的時候盯上他的。他一個高端局的首席突然被拉入低端局的副本里,原本是連認真通關這個游戲的興趣都沒有的。
他兌換了自動搜線索的技能卡,然后百無聊賴地靠在墻邊,眼前是某個頂著和他一樣的臉在進行某種陰森血腥的獻祭儀式的畫面,耳邊是小狐貍雀躍地驚呼和對著一個副本nc無意識地撒嬌。
嬌滴滴的聲音幾次吸引走了秦銜玉的注意。
長得嬌艷的少年笑起來卻很甜,秦銜玉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他喜歡這個系統塞給他的新娘。
只是圍繞在他的小新娘身邊的蒼蠅實在是多得令人厭煩。
二周目的游戲屋就算沒有技能卡也會主動給玩家暴露線索,裴懷禮進去隨意掃了一圈就收回了視線,“你和底下躺著的那具尸體到底是什么關系”
躲在裴懷禮身后的小狐貍聞言也探出頭來看著秦銜玉。
秦銜玉扯了下唇,“線索就在這兒,自己找。”
低端局的副本都不會太復雜,裴懷禮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充氣城堡上,本來是充滿童真的玩具現在卻另有用途,鬼宗對任何血腥的場面都接受良好,他摸了摸下巴,想到了某種可能略挑了下眉。
他轉身去看涂山亭,含笑問道“你喜歡玩拼圖嗎”
涂山亭不太明白他這時為什么突然提起拼圖,搖了搖頭。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充氣城堡里的殘肢都被拿了出來按照大小擺放在地上,黑紅色的血液伴隨著惡臭味從城堡的圍欄緩緩向下流淌到地磚上。裴懷禮穿著黑色的西裝,手上戴著潔白的手套,彎腰撿起一截手臂仔細地與地上的做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