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裴懷禮點頭立時把照片扔在沙發上,拉著男人的手腕就往門口走,眼睛亮亮的,揚著唇道“那我們去找薛清潭吧。”
他可太想離開這個副本了。
薛清潭的名字一出現,裴懷禮臉上的笑容微收,他一把拽住小狐貍,似笑非笑道“你就這么相信他”
小狐貍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不像是低端局的新人,手里肯定也有自動搜線索的技能卡,但他為什么不幫你呢”裴懷禮用指尖描繪著小狐貍的唇瓣,眼神憐憫,像是在看一個被渣男欺騙的無辜少年,“他肯定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陣營,卻什么都不和你說。”
“他在親你的時候是不是說盡了甜言蜜語”
“但他在騙你。”
身處鬼宗排行榜前列最擅長離間、攻心的某位首席玩家,在恰當的時機不介意給他看不順眼的情敵立一些阻礙,他貼近小狐貍的耳邊,含笑道“他只想贏。”
但這些彎彎繞繞對心思單純的小狐貍沒什么效用,他聽到裴懷禮的話也只是有些失望。
失望的點僅僅在于他和薛清潭不是同一陣營罷了。
他還想著離開前多吃幾頓靈氣呢。
小狐貍摸了摸肚子,仰頭好奇地問,“那我們另一個隊友是誰呢”
裴懷禮頓了下,抬眸看向門口,涂山亭被他捏著下巴也跟著轉頭。
緊閉的門被打開,面容英俊膚色青白的男人沉著一張臉靠在門邊,眼神陰郁地盯著裴懷禮搭在小狐貍腰間的手。
他的小新娘被別的男人纏著但他又不能做什么,因為他的小新娘怕他。
小狐貍的嘴角落了下來,他扭頭悄悄地問裴懷禮,“你是不是搞錯了”
“看來你是真不喜歡他。”裴懷禮玩味地看了秦銜玉一眼。
小狐貍誠實點頭。
門邊的秦銜玉表情更沉了。
被獻祭頂替身份取而代之的雙生哥哥,被棒打的野鴛鴦,在婚禮的前一天因緣巧合下的合作,成為了三人之間的秘而不宣。
就算小狐貍再不喜歡秦銜玉在聽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也不得不接受他們的確是同一陣營。
主系統冰冷機械的電子音突然在莊園內響起,一方陣營已完成確認,現在進入狩獵之夜。
遺產副本倒計時已開啟,請率先完成陣營確認的玩家盡快將敵對玩家淘汰,超時視為失敗。
距離副本結束還剩下十二小時。
涂山亭的手里被塞了一把木倉,裴懷禮精心為他挑選的淘汰武器,他握著小狐貍的手腕抬起,對著虛空扣下扳機,低笑道“淘汰薛清潭的任務交給你。”
“由你來親手淘汰這個騙你的男人。”
狩獵之夜開啟后所有不在主宅的玩家都被傳送進來了,涂山亭將木倉藏在身后悄悄地推開薛清潭的房門探頭進去。頎長清雋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聽到動靜微微轉頭,發現是小狐貍時冷淡的眸光閃動了下,像是有些意外。
薛清潭丟掉手里的技能牌,對著涂山亭伸手。
他又故意釋放了許多靈氣來釣這只饞嘴的狐貍,明明只是一只小狐妖但胃口卻大得驚人。
偶爾薛清潭查看被他吃掉的靈氣數量都感到詫異。
這么多靈氣他到底是怎么消化的。
小狐貍果然又上勾了,他撲到男人懷里,熟練地去抓他的手低頭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