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上帶笑,眼神卻是透露著危險的深沉,讓涂山亭都分不清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但這不妨礙他捂著肚子后退,床鋪太軟小狐貍退了兩步就被絆倒了,他倒在床上時雙手還交疊放在肚子上,一條腿曲起踩著床鋪,另一條腿因為姿勢的緣故微微翹著,細白的小腿上一道血痕蜿蜒至膝彎。
他毫不設防地袒露著身體,漂亮的小臉上卻滿是警惕地瞪著紀喬,“你胡說,公狐貍不能懷小狐貍崽兒。”
他提防戒備但這幅姿態卻像是引誘著人去確認他有沒有撒謊。
紀喬還挺想去確認一下的,但又怕嚇到了小狐貍,畢竟乖寶寶都是不會撒謊的。
惡鬼不甘心地退了回去,溫柔外皮重新閉合,紀喬握著小狐貍的腳腕親了一口,然后彎腰將他就這么直接抱了起來。
離得近了涂山亭才發現紀喬身上的玫瑰花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怪的燒焦的氣味,身上也冰冰冷冷的,他推著男人的肩膀繃著身體往后躲,尾音有點顫,“你是不是要淘汰我了。”
他都要懷疑紀喬才是那個鬼王。
二號被他淘汰了,副本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四號,但四號神出鬼沒的都沒什么人見過,也根本沒人知道他在哪兒。
這個大騙子,小狐貍氣不過推在紀喬肩膀上的手握成拳頭偷偷地錘了他幾下。
小狐貍鬧別扭的表情太可愛了,紀喬看了兩眼,輕笑一聲沒回答他的話,抱著人去了浴室。
副本最后的二十四小時所有的玩家都被傳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狐貍也回到了207,他的房間堆滿了快遞,簡直比紀喬滿是玫瑰花的房間還要離譜。
涂山亭踩著盒子間的縫隙來到床邊坐下,隨手撈起一個快遞看了一眼署名,是老公2的。
他將盒子打開果不其然里面也是兔子玩偶。
“他為什么一直給我送這個。”小狐貍將玩偶拎出來扯了扯兔子的耳朵,他是很喜歡兔子,但這幾天收到的太多了,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驚喜而是滿心的困惑。
1046試圖分析道可能是雄性的求偶行為。
小狐貍一臉迷茫,又扯了幾下兔子耳朵就將它隨手丟開了。副本的最后一天氣溫也達到了最高峰值,雪白的墻壁都隱隱泛著紅像是內里藏著火一樣。
透明干凈的窗戶對明媚刺眼的陽光全盤接收全然不顧屋內離譜的氣溫。
走廊里靜悄悄聽不到絲毫聲響,屋內也安靜得奇怪,小狐貍在床上坐了會兒,不知為何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抬眸環視自己的房間,黑白分明的眼眸含著疑惑和不安,在腦海里小聲問0146,“為什么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這種“看”不是指紀喬那種在房間貼透視卡的窺視,而是有切切實實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那視線很露骨也灼熱,讓人不寒而栗。
明明房間里只有他,但他卻越待越覺得毛骨悚然。小狐貍橫在床上的尾巴,尾巴尖上的白毛都已經有些炸了。
這種預感很奇妙,是屬于妖在危險來臨前的一種本能。
衣著單薄的少年坐在床邊左右環顧,因為不安眼睫輕顫,貝齒咬著下唇,本是為了好玩踩著紙盒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那只腳沾上了一點灰塵,還是臟兮兮的,躲在暗處的惡鬼面無表情地看著,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滾燙。
細微的震動聲響碰觸到木質的板子時被放大了數倍,正心慌的小狐貍聽到聲音第一反應是轉身去床上找他的手機。
但他翻了一圈后猛然想起他的手機早被紀喬關機了隨便丟在了206的某個角落。
聲音一陣一陣的,在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小狐貍分辨了一會兒,呆呆地轉頭看向他房間的衣柜。
0146突然開口,技能卡。
涂山亭從床上跳下來去翻紀喬給他的技能卡時,衣柜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小狐貍的手一抖,他不敢抬頭去看但余光卻總能掃到。
漆黑平整的西裝褲,血跡早已干涸發黑的電鋸和青筋暴起的手臂,還有正向他走來的高大身影。
這是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