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親了你這里。”季珩屈起手指點了一下小狐貍的額頭,其實他是想用手指揉揉的,最好把那人留下的都覆蓋掉。
他當時看到后很不爽來著。
小狐貍想了下才知道他說的是蔣席親他額頭的事,他伸手摸了一下,小聲嘀咕道“那個人很壞。”
他一小聲說話就顯得聲音很軟,再配上這個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說這人很壞一樣。
季珩臉色更復雜了,小心翼翼地問他,“你們早就認識了”
涂山亭認真想了想,然后點頭,他和蔣席在體驗本遇見的,中途經過兩個本了,的確可以說是早就認識。
“那你們是什么關系”
小狐貍被問住了,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勉強找到一個合適的回答,“就是他總想欺負我的關系。”
蔣席太霸道了,性格又惡劣還總是喜歡嚇唬他,這個人太像他還是幼崽時第一次見到的臭狼了,那時候臭狼也不大,但拽拽的,看到他就追著咬,咬他的耳朵和尾巴還想咬脖子,小狐貍好幾次被他追得不敢出門。
后來還是他哥哥幫他揍了臭狼一頓。
但也沒管用。
小狐貍皺起眉頭思緒飄遠了,但季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以為勾起了他和那個人之間的回憶,心里酸溜溜的,所以那個人是少年的前一個目標唄
季珩偷偷摸摸地掀開上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練得也挺好的,就是可能和晏南書還有那個人比起來稍微差點。
看來下次逃課不能去打游戲了,得往健身房多跑跑了。
蔣席讓涂山亭乖乖地在班上等他但小狐貍可沒想聽話,鈴聲打響后他就跟著晏南書去了籃球社。
籃球社一群人早就換好了衣服在休息室里一邊閑聊一邊等人,晏南書進來后,他們也只是笑鬧著跟他打招呼,直到有人眼尖瞥到了晏南書身后的涂山亭時,立刻臥槽了一聲。
他身旁的人被他嚇了一跳,不爽地推了推他,“你干嘛”
“隊長帶”那人看清了涂山亭身上的男生校服,將嘴里的話咽了回去,喃喃道“隊長帶人來的。”
他眼神直愣愣地,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有點發紅。
他太反常了,其余人疑惑地看向晏南書的身后,身穿夏季校服的少年靠在晏南書的身上,白色襯衫勾勒著細瘦的腰,黑色短褲下是兩條細白的長腿,白色的棉襪勒在小腿肚上,整個人透著稚氣的清純。
但那張臉蛋卻和清純沾不上關系。
休息室里的人都看愣了。
晏南書臉色一冷,錯開一步將少年完全擋在身后,不悅道“你們看什么”
被晏南書冷冷一掃,休息室內響起了一陣咳嗽聲,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問。
休息室的隔壁就是浴室,門口這時又走過幾個人,小狐貍聽到腳步聲,好奇地扭頭看了一眼,這幾人身上都穿著校服,只是白襯衫上印著臟污的鞋印,后背和褲子都沾著灰,很是狼狽。
那幾個人已經走到了浴室門口,小狐貍覺得他們的身形很眼熟,松開晏南書的手走了幾步,趴在休息室門口疑惑地張望。
最后進浴室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涂山亭的視線,腳步停了下來,他轉過身和涂山亭對視。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放在人群中都不顯眼,但小狐貍記性很好,這個人他認出來了。是早上蔣席的那些跟班毆打的人里的其中一個。
涂山亭將臉貼在冰冷的門框上,默不作聲地和這個人對視。
他本是面無表情,但和小狐貍對視了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極為勉強地擠出了一抹笑容。他擠得很努力像是想讓自己笑得好看些,但最終成果卻是扭曲且詭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