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上次在浴室門口看到的那些沒有五官的鬼,默不作聲地抱住了晏南書的手臂。
腳步聲在走到他們的隔間時停住了,水流是從這里出來的,門外的人還嗅到了空氣中的玫瑰香味。
他不喜歡這個味道,太濃了,都遮住了涂山亭自身的香氣。
明明那個更好聞。
好聞到他尋著氣味就能找過來。
陸昂抬起手敲了敲門板,面上沒什么表情,聲音低沉,“學生會的來了。”
籃球社里也是有要遵守的校規的。
聽到他的聲音小狐貍松了一口氣,他松開晏南書的手臂,正想推門出去,但又被男生抓回了懷里,晏南書捏了捏他的尾巴,提醒道“收起來。”
然后脫了自己濕掉的上衣給小狐貍套上了,“這里等我,我去給你拿衣服。”
他說完轉身推門出去,在陸昂窺探到里面的小狐貍前又反手關上。
“出去。”晏南書語氣冷冷道。
陸昂和他對視,眼神也同樣很冷其中還夾雜著不甘和嫉妒。
里面的小狐貍突然打了個噴嚏。
外面對峙的兩人同時收回目光,一前一后地離開了。
晏南書很快拿著衣服回來給小狐貍換上。
“學生會是怎么罰你們的啊”尾巴洗干凈后,涂山亭的氣已經消了,他乖乖地站著讓晏南書給他系扣子,想到他昨晚一夜未歸,好奇地問道。
晏南書蹙著眉,“被關了禁閉。”他見小狐貍對這個很感興趣,就詳細地說了說,“被關在學生會,就是學校最南邊那棟很偏僻的樓里。”
“那棟樓里很冷清除了學生會沒什么人去,我們被關在一樓的空教室里。”
他昨晚一夜沒睡,除了在想小狐貍外,也是在警惕著隨時可能會發生的意外情況,但枯坐到天亮,什么都沒發生不說,連點怪異的動靜也沒有聽到過。
這不符合副本一向的流程,進入副本到現在,他除了遇到了一個勾人的“小狐貍精”外,其余的什么線索和異常都沒有。
但現在又發現了“小狐貍精”的確是個小狐妖,他是個玩家。
“陸昂關在我隔壁,那個人不知道被關在哪兒了。”
晏南書提起蔣席的語氣很冷,他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懶得問,直接敷衍地用那個人來代替。
小狐貍還挺關心蔣席的動向,聞言問道“那他也出來了嗎”
他的小狐貍眼睜得大大的,抬眸看著晏南書,等著他回答。
襯衫上衣的扣子已經系到了最后一顆,晏南書專心手上的事沒回答小狐貍的問題。
小狐貍等了一會兒,催促著又問了一遍。
這有些惹惱了男生,晏南書皺著眉低頭壓著小狐貍又狠狠地親了一通兒,才不情不愿地回答道,“沒有,他要被關三天,因為之前已經違規過一次了。”
涂山亭聽到這個,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真好。”
蔣席不出來才好呢,這樣就欺負不了他了。
小狐貍說完又抿了抿被咬疼的嘴唇,低著頭用力踹了晏南書一腳。
晏南書的小腿這次著實是受了不少傷,青一塊紅一塊的,連胳膊都被咬出血了,可以算是他進無限世界后受得最重的一次傷了。
但他晦暗的臉色卻因為這一腳而放晴,唇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點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