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人都收到了那則奇怪的短信,而不管是認真還是隨手回復的,在醒來后他們回復的東西就放在他們的身上。
這無形中將一場災難變成了靈異事件,就算飛機的殘骸就在眼前,但死亡的陰影卻沒有那么重了。
像是一場真人游戲,而他們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找到離開的方法。
眾人相處還沒超過二十四個小時,也還未激發出矛盾,所以目前眾人都偏向合作求生。
雇傭兵去外面找水源,其余人則去附近搜找可食用的東西,只有小狐貍的任務最簡單收集落葉和樹枝。
“好多的葉子堆在一起可以做個窩。”涂山亭卷起袖子和褲腿,忙來忙去像個小螞蟻一樣抱來了好多的樹葉,臉上蹭了幾道灰,小臂和小腿也有,但他毫不在意,一趟一趟地跑著,樂此不疲。
0146看他玩得開心,不忍打擊他的積極性,但還是提醒了一聲,他們可能不是想做窩,而是要燒火。
小狐貍用手背蹭了蹭下巴,頭微微揚著,白嫩的脖頸和鎖骨能看到細小的汗珠。
“怎么燒啊”
0146他們之中有人有打火器。
小狐貍將手里的樹葉扔下,想了想,說道“那我去多找點樹枝。”他很喜歡這種大家聚在一起做事的副本。
樹枝要比樹葉難找許多,小狐貍蹲在地上扒拉著厚厚的落葉,在他的身后有一株手指粗細的翠綠藤蔓從地底鉆出來,它很細,葉子小巧稚嫩,鉆出來后就悄悄地纏上了小狐貍的腳腕。
葉子蹭在皮膚上很癢,小狐貍低頭,看著纏繞在腳腕上的藤蔓,眨了眨眼,“什么啊”
他伸手把藤蔓拽下來丟開。
藤蔓在地上靜靜地躺了會兒,在小狐貍收回目光后再次纏了上去,小狐貍不管它,它就順著腳腕向上攀爬繞過小腿,它好像十分喜歡涂山亭的小腿肚,細長柔軟的枝葉纏繞上去,輕輕地勒緊,擠出了嫩白的軟肉。
小狐貍本不想理它,但實在太癢了,只好低頭去拽它,惱道“你這么小的樹妖不要想著欺負狐貍。”
妖宗的種族種類繁多復雜,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還有土里長著的,分好幾大類,植物與動物這兩個群體之間就沒那么和睦。
藤蔓被他扔開又執著地過去纏他,小狐貍被它惹煩了,扔掉懷里抱著的樹枝,扭頭去抓它。
這株藤蔓雖然細小,但很長,小狐貍拽它的根沒有用,只能去追它,藤蔓像是在逗他玩,左晃右晃和小狐貍保持一步的距離卻總也不讓他真的抓到。
“你好煩。”
小狐貍皺著眉頭撲上去,藤蔓慢了一步被他捉到了一部分身體,小狐貍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抓藤蔓頂上的葉子,一只腳比他快了一步。
黑色皮鞋將藤蔓踩住輕輕地碾壓,藤蔓的枝葉劇烈顫抖,片刻后靜止不動了,有淺紅色的液體自鞋底流出滲入了土里。
小狐貍看呆了。
皮鞋挪開,腳下的藤蔓已經發黃枯萎,裴鶴將被弄臟的鞋底在地上蹭干凈,語調漫不經心,“不好意思,踩死了。”
涂山亭從地上爬起來,臟兮兮的小手背在身后,拘謹地坐著。
“你們在玩嗎”
裴鶴沒等到回答垂眸看著小狐貍的發頂,他蹲下來,手掌虛虛地握著小狐貍細白的脖子,食指屈起抵了抵他的下巴,迫使小狐貍抬起頭。
“我在和你說話呢,為什么不回答我”
男人嗓音很有磁性,含著笑的時候更加悅耳,但小狐貍卻很害怕。
這個人當著他的面殺了一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