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裴鶴給小狐貍留下了太大的陰影,他睜開眼,什么都沒有看清時就迷迷糊糊地說道“別吃我,我不好吃。”
他聲音軟糯,尾音發顫,藤蔓為了聽得更清楚,鬼使神差地湊近他,枝葉幾乎蹭在他的臉上。
一只手突然伸進來攥住了藤蔓,將它毫不留情地扯了出來摔在地上。
裴鶴單手插兜,外套依舊是披在身上,黑眸在夜色里顯得很沉,“膽子這么大找死嗎”
他抬腳踩住藤蔓的枝莖,但這次的藤蔓不是小樹妖,地底更多的藤蔓在游走仿佛隨時都會破土而出,在纏上少年時特意收起的尖刺也猙獰地對準了裴鶴。
身后的帳篷里傳來聲響,裴鶴側頭瞥一眼,發現是涂山亭坐起來了。
地底下游走的藤蔓突然悄無聲息地消失,被裴鶴踩在腳下的那條也安靜地鉆回了土里。
小狐貍坐起來揉眼睛,身上癢癢的讓他忍不住在睡袋里蹭了蹭。
“我的嘴巴里好苦。”小狐貍還沒睡夠,眼睛紅紅的,坐著發呆。
0146隱晦提醒他,這里的晚上可能會遇到危險,你不能睡得太熟。
“好癢。”小狐貍低頭扒開衣服看了眼,上面有淺淺的紅印,他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懵懵道“有蟲子咬我。”
身后有腳步聲傳來,隨后頭頂被人敲了下,小狐貍疑惑轉頭,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皮鞋。
這雙鞋他認識,踩死過一只小樹妖,是裴鶴的。
他仰起頭,小狐貍眼紅紅地和男人對視。
“怎么醒了”裴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狐貍的衣領有些歪,鎖骨和一點肩膀都露在外面,他仰著頭時,嘴唇會微微張開一些,舌尖淘氣地抵在唇上。
夜色下少年嬌艷得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
他蹲下來,手指掐著小狐貍的臉頰拉近,低聲問他,“你的舌頭在干什么”
小狐貍被掐著臉頰不舒服,但嘴巴里苦苦的更難受,他的舌尖還抵在唇上,聲音含糊不清道,“嘴巴苦。”
裴鶴掐著少年臉頰的手下移了一寸,小狐貍的嘴唇擠在一起,雪白的皮膚,濕紅的唇肉,還有探出的舌尖,全然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勾引。
男人的手緩緩松開。
下巴和臉頰上都有被捏出的指印,小狐貍頂著它們,烏黑的眼眸卻清澈透亮,一派地清純天真。
他還看著裴鶴,漂亮的小臉垮著,悶悶不樂地重復道,“我嘴巴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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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男人拿出浸過熱水的毛巾給他擦手時,小狐貍就猜到了這個人是能搞到水的,他坐在睡袋里,悠閑地晃著腳上的小鈴鐺等著裴鶴回來。
裴鶴回來的很快,只是小狐貍抬頭找了一圈也沒在他身上找到裝著水的容器,他疑惑道“水呢”
男人蹲下來,雙手捧著點清水遞到小狐貍面前,抬了抬下巴,語氣輕佻,“喝吧。”
他還好心地補充道“放心我的手洗得很干凈,也絕對沒有做奇怪的事情。”
也不知道裴鶴做了什么,水在他的掌心竟然沒有順著掌縫漏下去,小狐貍低頭看著,水很清澈,讓他感覺嘴巴里面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