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傭兵找到水源回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會看到四個落魄狼狽的餓鬼,但沒想到他看到的卻是野炊游玩的旅客。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雇傭兵的目光落在小帳篷和旁邊關著小灰兔的籠子上,面無表情道“過日子呢”
小狐貍坐在睡袋上剛睡醒還有點懵,聽到有陌生的聲音下意識地轉頭看去,雇傭兵一身暗色迷彩,身材沒有保鏢那么威猛健壯但看著很結實。
雇傭兵也在看涂山亭,不過沒和他對視,而是在看蹲在前面給他穿襪子的男人。
不是這個小少爺的那個悶悶的保鏢而是那個眼高于頂目中無人的大明星。
他記得大家在這座島上剛蘇醒的時候,這個大明星是誰都懶得搭理的,尤其是這位嬌氣的小少爺。
連保鏢都很少管他。
小狐貍呆呆地看著雇傭兵,沒兩秒鐘他的腳被人捏了一下,他清醒了一點,將頭扭回來。
裴鶴捏著小狐貍的腳腕給他套襪子,似笑非笑道“我這伺候你呢,你去看別人”
他本來自己穿得好好的,是這個人非要給他穿,還把他穿好的襪子脫了就為了再穿一遍,小狐貍故意晃著腳不讓穿,小聲嘀咕道“你有毛病。”
他晃著腳,腳腕上的小鈴鐺叮當叮當地響著,裴鶴瞥了一眼,扯了下嘴角,淡淡道“這鈴鐺真難看。”
“也難聽。”
雇傭兵找到的水源距離這里有一些遠,四人中最關心這件事情的就是單棋,他這兩天勉強能填飽肚子,但水是真的一點也沒有喝到。
趕路的時候涂山亭抱著小灰兔,籠子被他塞給了保鏢拿著。水源距離他們的確很遠,走了足足四個小時才到。
雇傭兵找到的水源是一條溪流,藏在繁茂郁蔥的灌木后面,他帶著涂山亭幾人來的地方是淺一點的水域,溪水清澈得能看到底部的石頭。
單棋一看到水就沖了過去,小狐貍踮著腳張望了一眼,他不怎么渴,但他想去玩水。
保鏢時刻守在涂山亭的身邊高大的身軀把他擋得嚴嚴實實,尤其是不讓裴鶴有機會接近,“你去喝水。”
他伸手將涂山亭手里的兔子接過來。
裴鶴瞥了一眼防狼似的防著自己的保鏢,漫不經心地插嘴道“喝水可別把自己掉進去。”
小狐貍本來都往溪邊跑了,聞言扭頭瞪了他一眼。
“我好煩他。”小狐貍哼哼唧唧地和0146說道“他總欺負我。”
但裴鶴又給他睡袋又給他衣服,他嘴巴苦的時候還會喂他喝甜絲絲的水。小狐貍又覺得他沒那么可惡。
小狐貍還沒跑到溪邊,率先沖過去喝水的單棋不知道是不是滑倒了,整個人摔進了水里,頭浸在水中,身體掙扎著像是要爬起來,但最后只發出模糊的呼救聲。
他的呼救聲很小,但小狐貍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到了。
他跑過去抓住單棋的腿想把人拽上來,小狐貍是妖還是有點力氣在的,尤其單棋也不是保鏢那樣的大塊頭。
但對方的身體很沉重,像是另一頭也有什么東西在拖拽,差點把小狐貍也拽倒了,他的一只腳都踩到了水里,溪水冰冰冷冷,沒過腳腕浸濕了他的鞋襪。
水太涼了,小狐貍一邊拽人一邊低頭對著水面打了個小噴嚏。
來自另一邊的拖力突然消失了,小狐貍沒費多少力氣就把人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