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要抱著他,把魚撿起來肯定是要他自己拿著,但涂山亭不想拿。
小狐貍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將頭埋進裴鶴的頸側用臉輕輕地蹭著,露在外面的耳朵尖都是紅色的,他難為情地解釋道“我害怕摸它的鱗片。”
魚的鱗片滑滑的,濕濕的,涂山亭覺得它摸起來好古怪,幼崽時他看到魚都會躲得遠遠的,他是狐貍,只喜歡毛絨絨的東西。
他在向我撒嬌。
裴鶴動作頓了頓,意識到此事讓他的唇角本能地上揚,他心情好,惡劣的性子都收了收,堪稱溫柔地安撫了一句,“那我們不撿了,讓他們自己來撿。”
他抱著人轉身往回走,側頭親了下小狐貍的耳朵,低笑道“好乖。”
“以后都要這么乖,聽到了嗎”
小狐貍沒說話,但張嘴在裴鶴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身后的溪流濺起了巨大的水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拍擊水面,小狐貍聽到動靜想要回頭,但被裴鶴按住后腦勺又趴回了他的身上。
“別亂看。”裴鶴慢悠悠道“不然我們就回去撿魚了。”
小狐貍煩他,伸手推他的臉,不樂意和他貼貼了。
保鏢和雇傭兵去附近找食物了,小狐貍被裴鶴放到睡袋上,男人把他的另外一只鞋襪也脫了,然后把他的腳放在腿上用手給他搓了搓,然后掀起衣服塞進去暖著。
單棋坐在一旁正在烤火,他渾身濕漉漉的,臉色蒼白,像是還沒有從剛剛的驚魂中恢復過來。
他余光看到兩人的姿勢,即使心神不寧,但還是很震驚。
他現在都在懷疑第一天他看到的大明星是不是他的幻覺了。
溪邊的兩條魚直到保鏢和雇傭兵回來才被撿了過來,用樹枝叉著放在火上做成了烤魚。
“水里真的有東西。”單棋見人都回來了,連忙把他溺水的事說了,主要強調了水里有東西拽他,“那個東西想要殺我,我能感覺到有東西在勒我的脖子。”
保鏢面無表情地烤著魚,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這個魚重要。
雇傭兵聽完單棋的話倒是點了點頭,“里面是有東西,取水最好用容器。”
單棋一愣,“有東西你為什么不早說”
雇傭兵表情冷漠,“你跑得太快了。”
他對有沒有人掉進水里和誰差點喪命都不感興趣,雇傭兵指著魚問道“這魚是怎么來的”
正窩在裴鶴懷里昏昏欲睡的小狐貍聽到了舉起手,因為困意他的聲音軟軟的,“我知道,是自己蹦出來的。”
雇傭兵難得一怔,“兩條都是”
“對。”
他沉默一會兒,抬眸仔細地打量了這個他沒怎么關注過的小少爺一眼,曾經只有嬌氣柔弱的淺顯印象,現在又要加上兩個了。
運氣好而且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