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亭端著盤子吃肉,林屹抱著他的尾巴在身后,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沉。
小狐貍扭頭看一眼,好奇道“你干嘛呢”他白凈的面上沾著醬汁,烏黑眼眸因疑惑而微微睜大。
男人抱著他的尾巴,整張臉都埋了進去,露在外面的皮膚因為興奮而通紅一片。
他的手在抓著小狐貍的尾巴尖往身上按,奇怪聲響就是從這里發出來的。
小狐貍探頭看一眼,發現自己的尾巴上有一塊毛發濕了,他有點不樂意了,將尾巴從林屹手里拽出來甩到一邊,“你不要弄臟我的尾巴。”
他放下盤子把尾巴撈過來,摸了摸濕掉的地方,這次粉白的指尖也被弄臟了。
尾巴不見了,林屹清醒了點,見小狐貍好像生氣了,忙解釋道“我沒有。”
他見少年呆呆地盯著手指看,以為他嫌棄臟了,彎腰過去張嘴含住,把指尖舔干凈了才戀戀不舍地吐出來。
小狐貍原本只是指尖濕了,現在整根手指都又濕又紅,男人把他的手指當成是什么好吃的食物了,咬上了就不肯松嘴了。
“你一點也不聽話。”小狐貍攥著手指,氣道“小狗不能亂咬人的。”
林屹紅著臉,嗓音微低,“我下次不咬了。”
他很怕少年不喜歡他。
醫生用來休息的房間還沒有病房的一半大,硬板床上的床鋪凌亂,坐在上面的少年衣衫也不太齊整,伸出被子的腿白白嫩嫩的,連褲子都沒穿。
被拖進被子里面欺負,就算是哭大概也只會可憐地發出嗚嗚聲。
在這種半封閉的環境中,僅僅是手指不小心摩擦過被子發出的細小聲響,都像是落在干柴上的火苗,隨時都會將氣氛點燃。
林屹已經熱得有些冒汗了,手掌潮濕一片,他眼睛直勾勾地緊盯在少年的身上不動,彷如一只隨時準備撲倒主人玩樂的大型犬。
但他的主人卻毫無戒心,濕紅舌尖探出舔著上唇,視線左看右看,最后又落到了盤子上,像是還沒有吃飽。
完全不知道身旁的人腦海里存了怎樣的念頭。
龍桑若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讓人血壓升高的畫面。
剛剛解決了分身的手又有點癢癢了,這個鬼宗真是無孔不入,追在她弟弟的身后堪比她最看不順眼的那條狼,令人煩得很。
“怎么回事”本打算關上的門被龍桑若一把推開,門板撞擊在墻上發出哐地一聲,她走過去把小狐貍的腿塞回被子里,藏得嚴嚴實實的。
床尾放著一個空盤子,小狐貍的臉上還沾著醬汁,一看就是剛飽餐了一頓。
龍桑若從床頭的盒子里抽出一張紙巾把小狐貍臉上的醬汁擦掉。
涂山亭還是幼崽時就貪吃,而他自出生就備受著喜愛。狐貍崽兒就那么大一點,個人圍過去也就一人能摸幾下。
妖宗的長老們為了能擠入這“人”里,明爭暗斗、煞費苦心,沒少偷偷帶著食物去投喂小狐貍,就為了獲得小狐貍的親近。
就連現在,妖宗的長老們對涂山亭的稱呼都不盡相同,每個人都暗搓搓地想要展示著自己的不同。
包括他們兄弟姐妹之間也隱隱有點競爭,因為小狐貍從小就更親近她和龍雲辭。
龍桑若以為妖宗就夠夸張的了,沒想到小狐貍出去轉了一圈,又惹來一群鬼宗和仙宗,而他們使用的套路幾乎都一樣。
他弟弟怎么就這么貪吃,這么好拐呢。
小狐貍看到姐姐,伸手去抱她的手臂,用尾巴偷偷地把盤子推下去,關心道“姐姐你受傷了嗎”
他嘴巴很甜,還探頭在龍桑若身上找來找去。
龍桑若摸了下弟弟的頭發,輕聲道“沒有。”
林屹看到龍桑若,臉上的熱度就慢慢降下了,表情也恢復了正常,他知道小狐貍的哥哥姐姐不喜歡他,也不主動開口惹嫌,垂著眸,伸手去摸小狐貍的尾巴尖。
四條尾巴縮在床上總有一條會挨他很近。
但還沒碰到一道火焰就擦著他的手背而過,灼熱的溫度讓林屹本能地將手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