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想象的黑暗中,污穢的巨鼓敲打著隱約而又令人發瘋的回響,邪惡長笛吹奏出空洞而又單調的哀嚎,有怪物般的存在在饑餓地啃咬著什么,常人無法聽聞的尖嘯在癲狂低語出荒誕不經的字句。
意外的是,藤丸立香幾乎在瘋狂和疼痛里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女孩的聲線變得成熟,但是語調依舊是哀憐般地訴說。
“aster,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呢。”
阿比蓋爾坐在巨大的鑰匙上,她的身形已然成長,神秘的女巫般的長裙和寬邊帽半藏她的觸須與鑰匙的空洞,坐姿極優雅淑女,長發像是亟待編制的命運掛在足有她半身高的鑰匙圓環上,每一根發絲停滿了蝶羽,每一片蝶翅有著都是令人窒息的斑斕深邃。
“來不及啦,你還沒死心啊,外國的小姑娘啊,現在我們都長大了啊,不應該叫小姑娘了吧,對嗎,爹爹”同樣獲得成長的女畫師和服半解,落拓不羈地拿著幾支畫筆,也坐在自己巨大的毛筆上,衣擺還有塊塊漆斑,但是每一種色彩都是令人說不出的炫目,像是一塊塊扭曲的星斑,從筆尖滴落滿虛無的黑暗。
“管好你的章魚,上位種。”第三個人驚叫了一聲,葛飾北齋的墨魚似乎噴了她一下卻沒有成功。比起兩人,她的聲音倒是有一股惡質的活潑歡快,笑著向阿比蓋爾抱怨“要不是背德的去了幾次前輩的夢里,我們也不會被那個冰塊一樣的女人察覺,只能在這老實打工”
看到藤丸立香的身影,三個存在一同轉頭,目光沉靜下來,失去了屬于人性的光彩。
片刻,bb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惡劣危險,“能在契約范圍內對aster釀釀醬醬一番,bb醬可真是心動啊”
“啊啊”虔誠的清‖教‖徒握住了胸前的銀鑰匙,仰目后閉眼輕嘆。天才畫師扔開細長的畫具,轉握巨大的毛筆,揮毫落墨。無數觸手從笑容惡劣的bb腳下蠕動盛開。
仿佛擔任了紡織命運的三位女神,都將漆黑混沌的觸足伸向了在虛無里墜落的御主。
湖藍色的雙眼在輕闔的眼瞼下漸漸失去原本的光輝,不知道為什么,深沉的夢境沒有再將藤丸立香帶入神殿,他感覺自己落入了深海與宇宙,漫無目的的漂浮。
腦海中的混亂噪音在某一刻平息,一首歌謠或者說是借由著瑪麗之口說出并轉述、地獄神探耗盡理智解析、被某一位存在雕刻于金杯的預言。
像是被某人低語而出,刻入他的記憶。
“你聽說過,拯救人理的故事嗎”
haveyouheardofthestoryaboutthesavationforhuanity
被黑紅色陰云塞滿的天空下,荒蕪的大地上。
坐在巖石上的某位妖精扔下手中的一塊尖銳的石頭,一只藍色的蝴蝶翩然停在他的蒼白指節上,翕張翅膀。
妖精看了一眼蝴蝶,百無聊賴地呼了口氣,想要抱怨什么,卻忽而像是感覺到了某種變化般直起身體,抬起頭,看到了遠處那個從天而落的黑點。
他瞇起眼睛,一下就看清了黑點的本質。
那是一個黑頭發的少年,緊緊地閉著眼睛,表情像是在做著什么不詳的噩夢,對自己正從天而落,準備摔得稀爛的情況毫無察覺。
妖精沒有動作,一直注視著對方。
須臾之間,噩夢終于被破解了,少年猛地睜開眼睛。
湖水、大海、天空這個世界不曾有的美麗色澤,在他睜開眼的瞬間,被妖精從中捕獲了。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