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看到他的表情,想惡劣地提起唇角,又發現自己說的事似乎沒什么可笑的地方,語氣變成惹人嫌的某種輕快,“你也知道這個外星人的能力吧,這顆星球對他來說沒有秘密。用極致的善在毀滅人性,真是很離譜的手段啊。”
藤丸立香忍不住看向他。
陰郁、毒舌,有時候幾句話里會有一種非人的悚然感,有時候又像是因為了解到極致所以可以毫不客氣地諷刺抨擊,對方的聲音一直很冷淡,咬字有些含糊的尾音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的塵堆。
藤丸立香不禁一臉疑惑,但頓了頓,轉而問“按你的話來說,我們現在不在超人管理的地方,這里也沒有暴‖政和戰爭,但我想不出地球上還有哪個地方是這么光禿禿的,大地里的靈脈也不會因為任何戰爭枯竭到干涸的地步。”
妖精對他的冷靜和分析感到意外,揚起一個陰沉的微笑,“大概是因為某個時間里,這顆星球同時又迎來了兩個客人。”
藤丸立香“是敵人還是客人”
“啊,至少是超人的客人,到來的時間好像是在”
妖精說了一個時間,藤丸立香一愣。
這是他來到這個異聞帶的“原世界”的時間,是他踏上紐約土地的第一步,召喚出從者的時間。
“那兩個客人就是北方的妖精之國,和南邊的類魔巢穴。沒有人知道他們是為什么出現的,原本屬于愛爾蘭三島或者說大不列顛的土地上就有很多妖精的傳聞,妖精國像是從世界的里側來到外側,妖精的女王擁有著強大的魔術,一個屬于妖精的國度就在她的統‖治下出現在地表上,把那里的人類統統抓起來,讓他們淪為妖精們的奴隸。”
妖精輕描淡寫,“妖精出現的同時,類魔從天而降,就這樣。”
“”
這到底是是個什么樣的異聞帶啊,藤丸立香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陣陣發涼。
如果迦勒底來測算異聞深度的話,他毫不懷疑會是ex或者是個無限符號。
雖然時間的深度也是測算標準之一,但是既然有超人的存在,那這個異聞帶應該是屬于現代,很靠近原世界的時代,但這一次異聞帶的邊界不再限制于某個島某個國度某個大陸洲,而是整個世界。
沒有把現實世界隔開的風暴之壁,一整個世界,都是異聞帶
介于一天前還在韋恩宅紅茶小餅干,迦勒底御主久違地、本能地,心中升起了退堂鼓的情緒,然后這份情緒就被自主心摁了下去。
他眼神死地望了一下環境,長舒了口氣,內心慣性反向開擺,怎么說,反正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來都來了,只能向前走了。
感到少年的沉默,妖精好整以暇地問,“怎么樣,這一個異聞帶。”
妖精、類魔、超人。戰爭在三者之間爆發,曾主宰這顆星球的人類之間的矛盾早就被重重災難磨滅。
海面升起淹沒諸多大地,毒霧和巖漿沖破地面,擅魔法的妖精們在女王的命令下不斷抽取這顆星球的靈脈,類魔擁有低級的智慧卻有足夠力量建立巢穴,殘忍地捕殺人類,掠奪各種能量與資源。
超人一度要驅趕他們,可妖精國本身牢不可破,在他進攻不列顛的土地時,領土卻被類魔和反抗軍入侵,無論是暴‖政還是統‖治,都需要人民,超人收縮了領地,搭建了不義聯盟的鋼鐵堡壘,軍事城池。
妖精看著迦勒底的御主,少年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驚詫與慌亂,“看來還是有點大局觀嘛”
在面對鋼之大地般的異聞帶,充斥著魔幻、異星、災難和人禍的世界里,藤丸立香梳理了已獲得的信息和情報。到最后,腦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出了那一首預言
被剝奪自由的人們
被剝奪罪惡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