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大腦里迅速回想了一遍得到的召喚流程,不得不承認的是比起在罪犯圈子里流傳的失敗率過高的方式,他肯定會更相信蝙蝠俠的給的方法,所以除了咒文上的不同,還有一個十分明顯的區別就是,他的召喚沒有所謂的“圣遺物”。
托尼的直覺在告訴他問題可能出現在這,可蝙蝠的信息里的確沒有提及圣遺物這回事。
但是這個盒子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個機械運作的輕微響聲從盒子的內部中響起。
令人驚異的變化現在才開始出現在托尼面前。
盒子的每一條棱線都裂開了根根縫隙,雖然是屬于機械運作的聲響,但從盒子內部延伸出來的支架零件卻不是金屬的色澤,更偏向于深色的木材。一段段“木材”拼接,在關節與關節的咬合中,所發出的聲響卻不是脆弱的木料能辦到的。
幾下拆卸,平滑的外殼徹底剝開,數支精致小巧的三指機械手帶出一連串機械拼接聲。
實驗室里的這副景象與其說是超現代,不如說是接近魔幻的蒸汽朋克,這才是讓托尼久久沒能發聲的原因。
屬于人類雙腳的骨架出現在了延伸的零件堆中,記憶陶瓷與曲線金屬包裹而上,復雜的能量管道像是自發生長的藤蔓帶著藍瑩瑩的光盤起。
最終成品,應該是一個“人”。
在被無形的算法框定的小小空間中,整個工程中最多的景象就是細密零散的零件漩渦般不斷歸整、咬合、銜接、嵌入,讓人眼花繚亂,不知所以。
但是目視這一個工程的人是鋼鐵俠,他所能看懂的遠超正常人的范圍,也因此在為這項無比復雜而高超的工程而愣在原地。
不過有一點他十分不解,機械的拼接和拆卸需要靈活的“手”,機械肢體能做的事很多,但是面前這個盒子中冒出來的臨時機械臂都太小,且都在不斷拼起其他部件的同時拆掉自己。就像是這個盒子的主人是完美主義者,留在盒子里的零件僅僅只夠最終成品的部分,不會有任何一個多余的配件,所以每一支機械臂都在邊拆邊拼。
從腳部拼接到膝部,膝部拼接到腰部,工序是由下至上從骨骼到皮膚的完整,遲遲沒肯優先拼出能多功能協助的、屬于人類的雙手。
直到胸部與肩部時,機械零件拼接的節奏越發流暢嫻熟,雙手像是自發延伸一般從軀干上伸出。這雙手只做了一個動作,就是將腳邊由盒子外殼組裝起來的酷似背包的棕色雙肩包拿起,背上上一秒剛組裝完畢的肩頭,看起來就像是個正常又普通的舉動,和一切工程無關。
屬于這個“人”的服飾當然有,召喚陣周圍一直浮動的藍色光點是被特意留下的魔力場粒子,它們編織出了服飾,成為這場工程中唯一一項夢幻的程序。
在面龐完成之前,托尼已經讓人工智能開始分析這個“人”。
他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穿著有紅色襟翼的棕色短外套,藍色的手套包裹到了小臂,下方卻是有些古怪的棕色寬松七分馬褲。但他的整體服飾色調飽滿,還有一些華美精致的裝飾,讓人不得不承認最后這個背起書包的動作不是為了講究機械性的完美主義,而是在體現某種浪漫的美學。
最后少年棕色的長卷發束起落在腦后,一張雌雄莫辨、無可挑剔的完美面龐貼合,慢慢抬起頭。
受召而來的英靈睜開了眼睛。
“哎呀,終于成功接到召喚了,你就是我的御主嗎,這個召喚環境還真是意外的合適”
少年分外活潑,笑瞇瞇地對托尼自我介紹道“從者這副臨時的新身軀應該是魔術師職介,你就直接叫我皮耶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