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伏堤庚的臉色直接陰了一半。
然后整個人一下消失了。
甲板上靜了一會兒。
坐在原地的藤丸立香忍不住扶額,內心覺得頭疼又抱歉,但是人已經跑了,速度快得他都沒反應過來,只好自己敲著腦袋,控制一下發散的腦洞。
很明顯的,伏提庚的眼睛有些特殊,這樣的情況在個別從者中也出現過,所以藤丸立香還真心認為自己沒能克制好想法挺抱歉的。
他稍微了解到伏提庚的性格里有著感到什么都很無聊但又嫌麻煩,還藏著自我厭惡的成分,之前的破口大罵和嘲弄其實都像是這人性格天生帶著的惡劣所致。這對于身經百戰的迦勒底御主來說來說不痛不癢,所以不會過多計較。
但伏提庚的態度讓他覺得奇怪。
既不是人類一方,也不可能是類魔一方,更在痛罵摩根的暴‖政。
好復雜。
又航行了一周,天空越來越沉,氣溫越來越低,阿爾戈號已經開始遇上了暴風雪。
這樣的惡劣天氣里藤丸立香完全幫不上什么忙,只能縮在船艙內點起火,聽著艙外雪粒敲打外墻的聲音。
撲騰一下,伊阿宋就從門口沖了進來,“喂,船員,我看到陸地了”
藤丸立香一下就支棱了起來,“陸地”
伊阿宋催著他出門,刀割一樣的風從門縫卷進來,藤丸立香二話不說跟著他跑出船艙,抓住安全繩看到了他們前進方向左邊的地平線。
伊阿宋的目力比他好上數倍,隔著風雪下了判斷,“一側是有起伏的陸地,一側是平原啊,可能是城市,但是沒有燈塔”
平原藤丸立香想起了伏提庚說的災厄之地,估計那就是永凍的冰原了,“我們能去可能是城市那一邊嗎”
順著風向,阿爾戈號去冰原會更為容易,伊阿宋苦惱地咬牙,“雖然我想相信你我的強運,但現在我們沒有那個條件選擇航行方向”
“黃金船舵,我再試試黃金船舵”
“之前不是試過了嗎,不要再隨便浪費魔力了”
桅桿被吹的吱呀作響,就算是提前把船帆收了起來,但好像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吸引阿爾戈號,讓他們向冰原駛去。
氣溫在短短幾百米航行內就變得極低,幾乎都要把兩人凍僵。
越接近冰原,擁有強運的御主和從者就越覺得危險,這時候,消失了一周的妖精再次出現了。
風雪沒有對妖精產生任何影響,瘦削的身影站在甲板上,古典襯衫的領口袖口浪花一樣翻滾。
藤丸立香看到他臉上保持著不懷好意的微笑,輕輕地誒了一聲,“需要幫忙嗎,迦勒底的御主。”
他伸出手,聲線變得輕飄又詭秘,不懷好意的程度直接拉滿,“你知道怎么做的吧”
藤丸立香僵著臉,牙齒打顫地看著他。
莉莉絲之前檢查過他的狀態,說過之后如果遇到落單從者想要建立個臨時契約,是沒有問題的,但同時也和他說
伏提庚不可信,很不可信。
可妖精細瘦的手從風雪里伸到他面前,那一瞬間就如緩和矜貴的晚宴賓客,來邀請所看中的舞伴參加一場神秘的舞會。
他的膚色晦暗蒼白得一樣如同在時間廊道里落了灰的蛾繭。
可是莉莉絲,我的眼睛好像也變得有點奇怪了。
藤丸立香猶豫片刻,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