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她再多付出什么。
他比她想象得更愛她。
裴幼荔隱約想起了另一個人,漆雁行。
在這個世界答應的兩個承諾世錦賽和結婚,終究是不能兌現了。
他們之間即將橫亙一個時空,所有的記憶也會消失不見。
原世界。
渾身失血的女孩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肇事者卻揚長而去。
突然,一個少年跑了過來。
“裴幼荔裴幼荔”
“你能聽請我講話嗎”
他的眼睛里全是她毫無生氣的蒼白面容,肢體動作卻小心翼翼,生怕碰壞了她。
“喂這里是出了車禍,請你們快點過來。”
少年撥打了急救電話,聲音因為著急而顫抖不止。
救護車來得很快,醫生將女孩抬上擔架。
“求求,求求你們一定要救她。”
“她不能死。”
“一定要救她,她不能死。”
一直到醫院,少年都重復著這兩句話。
“你是家屬嗎”
一個小護士攔住他。
少年愣了一下,搖頭“不是,我我路過。”
“啊,不是家屬,那我去查一下傷者的身份信息,你在外面等一下,有什么事醫生會通知你。”
少年應了聲“好”,便安靜地坐在一邊。
一個小時,二個小時,三個小時
手術看不到盡頭。
期間,女孩的父母也到了醫院。
他們對及時將她送醫的他表示了感謝,但更多的精神集中在屋內的女孩身上。
終于,六個多小時后,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醫生,我們幼荔怎么樣”
“裴幼荔的家屬”
“對對。”
“我們盡力了,暫時保住了命,但顱內出血太多,情況不太好。”
裴父追問“那現在”
“最好的可能性是植物人,最壞的可能性你們要做好準備。”
裴母如遭五雷轟頂,險些暈厥。
站著的少年也渾身僵硬。
女孩頭上纏著紗布被推了出來,他卻不敢上前。
她沉沉地睡著,裴父裴母陷入了無盡的悲傷、折磨與等待。
包括他。
如果有神明可以來救救她就好了,即便付出他的生命。
少年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痛苦地揉著自己的腦袋。
“你和她是什么關系”
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年人,目光卻炯炯有神。
“我們沒關系。”
少年雖然不認識他,但還是回答。
她家境優渥,漂亮善良,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也不記得送過他蛋糕,但他卻習慣了一廂情愿地跟在她身后。
“我可以救她,尹碩勛,但你要拿最重要的東西來交換。”
老人思慮片刻,沉聲道。
“宇宙的能量是守恒的。”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少年驚怔片刻,毫不猶豫地相信了面前的人。
不過,最重要的東西
他一無所有,只有生命。